
池歡半點沒有即將被揭穿的惶恐。
甚至還衝餘夢勾了勾唇角。
餘夢心中警鈴大作。
正要找借口走開。
池歡就先發了難。
她捂著胸口用力喘氣,臉漲得通紅。
“酒……”
她指著那杯餘夢遞給蕭肆行的酒。
“酒裏有東西……”
池家所有人都變了臉色。
池僭用力攥住餘夢肩膀:“你放了什麼?!”
餘夢的肩上還殘留著拖屍體時留下的繩索勒傷。
被他一攥,火辣辣地疼。
“放開我!”
池僭不鬆手:“做了錯事就想逃避?”
餘夢發覺掙紮無效,索性任由他抓著:
“我沒有,你們可以去查監控。”
蕭肆行目露遲疑。
池歡見狀,無力地倒向蕭肆行胸口:“阿行,我好難受,好熱啊。”
蕭肆行摸了摸她通紅發燙的臉頰,壓抑著憤怒瞪向餘夢。
“你怎麼能用這麼下作的手段?”
沒給餘夢反應時間。
池母已經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。
“不要臉!就非要跟妹妹搶男人嗎?”
“當初就不該心軟把你丟去貧民窟,要是把你送進精神病關到死,就不會有現在這麼多糟心事!”
話音剛落,池敘文出聲製止她。
“媽!”
池母像是被猛然摁下了靜音鍵。
空氣好似凝結了。
過了不知多久。
眼見周圍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。
她才澀澀開口:“我不是讓你去死的意思,是你實在太叫我失望了。”
她轉向蕭肆行:“女婿,你要不要帶小歡先走?她好像很難受。”
蕭肆行的目光冷冷掠過餘夢。
攔腰一抱,將池歡公主抱了起來。
“池夢,既然你這麼想促成我和小歡的好事,那我就如你所願。”
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完了這句話。
而後大踏步離開。
這邊的動靜太大。
招引來了許多看客。
有人看到了池歡媚眼如絲的樣子。
指著蕭肆行的背影竊竊低笑。
池父狠狠地剮了一眼餘夢:
“丟人現眼的東西。”
“你是非要把我們家鬧得雞犬不寧不可嗎?”
餘夢看著滿臉冷漠的池父。
幾乎快要記不清,小時候把她高高舉起,任由她坐在肩頭的男人。
到底長著一張怎樣的臉。
餘夢默默後退。
宛如溺水的窒息感漸漸將她包圍。
池敘文走到她麵前。
高大的身影像一座極具壓迫力的山。
“夢夢,做錯了事就要勇於承擔責任。”
“現在趁著大家都在,你自己去台上承認錯誤。”
“態度誠懇點,頂多被罵一陣子,大家很快就會忘記的。”
餘夢想不明白。
明明隻需要查看監控就能解決的事情。
為什麼他們都要急著把罪名往她頭上摁呢?
若是之前的她。
無論如何也會想辦法力證自己的清白。
可此時,一方麵她隻是幫朋友代班。
鬧大了會影響朋友的工作。
另一方麵,她覺得自證與否,其實挺無所謂的。
隻要再等七天。
她就會回到過去。
屆時,橋歸橋,路歸路。
她要遠離這群人,此生不再交集。
也要清清白白追夢。
這樣想著,餘夢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好,我去解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