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不是嫉妒,隻是單純覺得令人作嘔。
餘夢走進去。
“蕭肆行,為什麼要讓協助中心解雇我?”
蕭肆行靠在沙發裏,一手搭在池歡身後的靠背上,姿態慵懶。
“池夢,你看看你自己現在像個什麼樣子?”
“整天跟死人打交道,身上那股晦氣隔著老遠都能聞到。”
“小歡說得對,就是幹多了這種下三濫的活,接觸多了下三濫的人,你才越學越壞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施舍般地說:
“昨晚不是給你安排好了嗎?回池家,進勤務組,安安分分待著,池家總不會少你一口飯吃。”
餘夢強迫自己冷靜:“我根本沒想過要回去,更沒想過要跟你再續前緣。”
“蕭肆行,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把工作還給我?”
蕭肆行眼神驟然陰沉下去。
他緊緊盯著餘夢,良久,發出輕蔑的嗤笑:“池夢,你費盡心機出現在我們麵前,演這麼一出又一出的苦肉計,不就是為了回來嗎?現在又在這裏裝清高,說沒想過?你滿嘴的謊言,到底哪句是真的?”
池歡依偎在他身邊,小聲勸道:“阿行,別生氣了,姐姐可能隻是一時糊塗……”
蕭肆行冷笑,目光掃過餐桌上的金屬冰桶。
忽然伸手,將那個冰桶推到餘夢麵前。
“把這些,全部吞下去,我就相信你說的是真話。”
餘夢難以置信地看著他,又看向那桶冒著森森白氣的冰塊。
蕭肆行姿勢慵懶:“怎麼?不願意?”
池歡輕輕“啊”了一聲,捂住嘴,眼中卻閃過幸災樂禍的快意。
餘夢看著蕭肆行冷漠而篤定的眼神,一瞬間仿佛回到了那些被冤枉的日子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蕭肆行跟池家人不會有任何區別。
無論她怎麼解釋,在他們眼裏,她早已被定了罪。
她的掙紮,她的需要,她的痛苦,都隻是笑話,是別有用心。
餘夢顫抖著吸了一口氣,伸手抓起一把冰塊。
“好,我吃。”
“也希望你不要食言。”
蕭肆行篤定的諷笑,在餘夢將冰塊塞進嘴裏的瞬間,凝固住了。
尖銳的寒冷如同無數根針,狠狠刺穿了餘夢的感官。
她閉了閉眼,強行吞咽。
蕭肆行的身體,幾不可察地繃緊了。
他看著餘夢慘白的臉,喉嚨裏似乎哽了一下。
“姐姐,”池歡軟聲道,“你吃得這麼慢,是在等阿行叫停嗎?”
蕭肆行眼底那一絲微弱的動搖即刻凍結。
“要吞就快點,別玩這種拖延時間的把戲,無聊。”
餘夢扯了扯嘴角,卻隻牽動一片麻木的肌肉。
她沒有停頓,兩手同時去抓冰塊。
冰塊又大又硬,劃過食道的感覺就像吞下碎玻璃。
整個胃部像是變成了冰窟。
餘夢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,嘴唇徹底失去血色。
係統試探道:【可用當前貨幣兌換痛覺屏蔽體驗卡,是否兌換?】
餘夢拒絕了。
她要讓這痛變成烙印,時刻提醒自己,永遠不要再對這些人抱有一絲一毫的幻想。
終於,她吞下了最後一塊碎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