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餘夢扶著桌沿,才勉強站穩。
她渾身濕透,分不清是冷汗還是冰水。
蕭肆行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,心頭的煩躁再次湧起。
“滾。” 他冷聲道,像是急於驅散某種不受控的情緒。
餘夢晃了晃,道:“蕭肆行,別忘了你答應過的。”
說完,她不再逗留,一步步艱難地走出了餐廳。
身後,池歡的聲音依舊嬌軟:“阿行,我有點冷。”
蕭肆行的回應依舊溫柔:“這樣抱著你呢?”
“嗯,不冷了,還是阿行的懷抱最溫暖。”
餘夢閉上眼,將胃裏翻騰的惡心死死壓了下去。
係統安慰:“宿主,忍一忍,就快了。”
餘夢輕輕一笑。
是啊,快了。
隻要一想到還剩下的時間。
再大的委屈也不覺得難熬了。
回去不久,她就接到了服務中心的電話。
蕭肆行還算說話算數。
她的工作保住了。
餘夢鬆了口氣。
接下來幾天,她都特別小心。
塞班島的海灘也很平靜。
完全沒有溺亡事故發生。
就在餘夢以為。
她可以平平穩穩地結束任務時。
池歡忽然找了過來。
“姐姐。”
池歡麵露悲色,淚水連連:
“我的小狗在海邊不見了,朋友說看到它被浪頭拍進了海裏,我知道它一定已經凶多吉少了,可我不想讓它孤零零地死在海底。”
“姐姐,你幫我把它找回來吧。”
餘夢平靜道:“抱歉,我做不到。”
池歡難以理解:“為什麼啊?”
餘夢嗤笑:“你會不知道?我當年胸肺被捅過一刀,不能長時間待在水下。”
池歡眼神閃了閃:
“姐姐,你這話就不對了,你不是已經當了幾年撈屍人了嗎?”
“姐姐是不是因為討厭我才故意這麼說的啊?”
“可是,爸爸媽媽不要你,哥哥們嫌棄你,阿行討厭你,也不是我逼的啊。”
池歡帶來的朋友紛紛發出不友好的嘖聲。
餘夢沒爭辯,轉身找來一張體檢單,展開遞過去。
“看到了嗎?醫生診斷,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我每次水下作業的時間必須控製在半小時以內,否則就會出現危險。”
“撈屍體,那是提供了具體位置,你們要我撈一隻狗,能確定它在哪裏嗎?”
那幾人麵麵相覷,訕訕道:“歡歡,要不算了吧,萬一鬧出人命呢?”
池歡眼神暗了暗,隨即遺憾道:“好吧。”
她叫朋友們先走。
等屋子裏隻剩下兩人,池歡再也不裝了。
“池夢,你現在改換策略,準備以退為進了嗎?”
“山雞永遠都是山雞,再怎麼掙紮也變不成鳳凰。”
“你以為哥哥們在乎你?還是想要阿行愧疚回頭?我告訴你,別做夢啦!”
餘夢懶得跟她廢話:“說夠了嗎?”
池歡一臉勝利者的得意。
離開前,她忽然回頭看了餘夢一眼,笑得惡劣。
“姐姐,你可要好好休息哦。”
餘夢心頭一沉。
直覺她又要鬧幺蛾子。
可此時距離任務結束隻剩下不到半天。
對方真要做點什麼,她實在防不勝防。
果然,不到一小時,池敘文、池僭和蕭肆行就氣勢洶洶地殺了過來。
向來冷靜的池敘文,像頭失控的蠻牛,一把揪住餘夢的衣領,。
“池夢!小歡隻是想要你幫忙撈她的狗,你為什麼還要故意羞辱她?!”
餘夢勉力掙紮:“我沒有——”
池僭眼底冒火:“你還狡辯!小歡從你這兒回去後心神不寧,開車出了車禍,現在人還沒醒!”
蕭肆行視線最冷,看她的目光宛若看著一個死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