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：人性

林決低頭看了眼手表，秒針正卡在那個時間點上。

他對時間一向敏感，蕭天一這話沒說錯。

周圍參與行動的警察們也都反應過來。

剛才蕭天一提到的飛機墜毀，這會兒全在腦子裏打轉。

他們下意識地齊刷刷轉頭，看向牆上那台跟著亮著的電視。

新聞頻道的畫麵還在切換，隻是沒什麼緊急內容。

蕭天一瞥了他們一眼，終於輪到他露出看傻子的眼神。

“消息滯後懂不懂？”他扯了扯嘴角，視線掃過眾人，“何況那是國外，等著吧。”

幾個人被噎得說不出話，剛才那股質問的勁兒全沒了。

隻能幹巴巴地站在原地，眼神複雜地瞅著蕭天一。

同一時間，市武裝部。

秦建軍剛被叫醒沒多久，作為本市駐軍的總領導。

他本來已經處理完“炸彈事件”的初步部署。

一開始聽說福壽小區有五十顆炸彈，那架勢跟恐襲沒兩樣，他立刻調派了軍隊支援。

可沒過多久，又傳來消息，說可能是報假警。

他揉著太陽穴，正準備回房再歇會兒，辦公室的燈突然啪地滅了。

“怎麼回事？”秦建軍皺起眉，黑暗中傳來值班人員的聲音：“首長，好像是全市停電了！”

備用電源啟動前的幾秒，一個身影快步走了進來，腳步聲清脆利落。

是冷玥，秦建軍的警衛成員，能力出眾，一直負責他的日常安全和事務處理。

“首長，您看看這個。”冷玥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，手裏拿著個平板電腦。

秦建軍接過，看了一眼，是林決傳上來的記錄。

裏麵全是蕭天一那些聽起來離譜的話。

“不是說報假警嗎？”他愣了一下，語氣裏帶著疑惑。

“但他精準預言了這場停電......”冷玥補充道，聲音平穩，卻透著不容忽視的信息。

秦建軍的眼神動了動，手指在平板上滑動。

“一下墜毀三架民航？”

秦建軍都沒忍住念出來裏麵的內容。

這要是真的，那性質就太嚴重了，幾乎等同於大規模恐襲。

他看向窗外，外麵一片漆黑。

沒多猶豫，也就一秒鐘的功夫，他抬眼吩咐：“立刻用我們的渠道，問這三個國家是不是真有這事！”

軍方渠道的效率遠超普通通訊方式。

不過十幾分鐘，冷玥再次走進來。

臉上那股一貫的專業冷靜，竟帶上了點難以置信。

“首長！確認了，是真的。”她遞過一份加密文件，上麵清晰地記錄著三架民航失聯墜毀的消息。

秦建軍看著文件，臉上依舊沉穩。

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瞬間意識到，恐怕有大事要發生了。

他站起身，語速極快地命令：“第一，讓所有駐訓部隊進入戰備狀態。二級......不！一級！”

“第二，馬上向上級彙報，所有責任我來擔！”

“第三，冷玥你備車，跟我去見這個蕭天一！”

天快蒙蒙亮的時候，經過搶修，電力才勉強恢複。

派出所裏的燈重新亮起，卻照不散林決他們心裏的煩躁。

新聞裏始終沒提民航墜機的事，他們越等越覺得不對勁。

這要是蕭天一故意耍他們，鬧出來的笑話可就大了。

警方後續要麵對的輿論壓力，想都不敢想。

昨晚一整晚，他們把福壽小區那三棟樓的人全疏散了。

周圍幾棟也清空了，裏裏外外查了個底朝天。

連牆縫都沒放過，結果什麼都沒找到。

林決靠在椅子上打盹，腦袋一點一點的。

突然，一個武警小跑過來，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，說是有人要見蕭天一。

具體身份沒明說，但級別不低。

林決立刻清醒過來，站起身：“帶走。”

蕭天一坐在角落，聽到這話，嘴角輕輕勾了一下。

他知道，該來的人來了。

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站起身，下一秒，讓所有人再次愣住的一幕出現了。

跟之前手銬潰散的場景一模一樣，不僅是手上的手銬，連腳上防止他逃跑的鐐銬，甚至把他固定在凳子上的鐵鏈。

都“哢噠哢噠”地分解成小塊，散落在地上。

“這樣快一點。”蕭天一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
“帶走吧。”林決看著地上的碎片，心裏不得不承認一個荒謬的事實。

這裏的任何東西，恐怕都禁錮不住蕭天一。

蕭天一跟著武警往外走，門口停著一輛軍用越野車。

開車的是個穿著軍裝的女人，身姿筆挺，正是冷玥。

蕭天一抬頭，對上冷玥的眼睛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
林決跟在後麵，明顯感覺到蕭天一身上那股沉穩的氣息。

在這一刻斷了半拍，像是被什麼東西觸動了。

上一世，蕭天一的安全屋被變異者攻破。

混亂中，一支殘軍頂了上來，帶隊的就是眼前這個女人。

當時情況萬分危急，他隻來得及問了一句“你們是......”

她回頭看了一眼，眼神堅定，隻留下四個字：“龍國軍人！”

然後，她就帶著隊伍，義無反顧地衝向那些嘶吼的感染者，為他們這些幸存者爭取了撤退的時間。

蕭天一記得清清楚楚，那雙眼睛在火光中亮得驚人。

上一世，他滿腦子都是複仇和求生，早就丟了太多東西。

可在那雙眼睛裏，他看到了一種名為人性的火苗。

哪怕在最艱難的十年裏，那東西也從未熄滅。

冷玥沒說話，隻是打開後座車門，示意他上車。

蕭天一收回目光，彎腰坐了進去。

車子很快啟動，疾馳而去。

林決站在原地，看著車影消失在街角。

就在這時，派出所裏一個年輕武警瘋了似的衝出來。

手裏舉著手機，大喊：“隊長！隊長！你快看這個！”

他把手機塞到林決眼前，屏幕上是剛推送的新聞。

標題赫然寫著：

醜國、棒子國、毛熊三國各有一架民航確認墜毀，專家初步分析，係太空電磁波。

“我靠......”林決下意識地低罵一聲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
周圍的警察們也都圍了過來，看清新聞內容後。

全都愣在了原地，你看我，我看你，臉上寫滿了震驚。

“這位，到底是什麼人啊？”

一個武警喃喃自語，聲音裏全是難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