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流芳院的人觀察了幾天,發現這位二小姐看起來不傻了,但還是跟以前一樣時常一個人發呆。
一開始大夥都戰戰兢兢的。
二小姐不傻了,那她還記不記得她們以前做過的事?會不會罰她們?
結果發現這位小姐什麼都不記得了。
慢慢的眾人又變得懶散起來。
立夏是粗使丫頭升上來的,在流芳院沒什麼話語權,根本指示不動這些人。
薑允對院子裏的情況了然,隻是目前還懶得費功夫整治。
她等了幾天,係統還是還是毫無蹤影。
其實遲遲沒有係統的消息,她也慌了一刻。
心想她該不會永遠被困在這裏吧?
不過一瞬她便想開了。
她在現世本來就是個將死之人,回不回去也沒所謂。
要不是奇科院找到自己,作為試驗穿越各個世界,她早就死了。
薑允提筆,在紙上寫下了幾個字。
錢,人,安。
隨後停筆,注視著這幾個字。
四房產業應該也交由二房打理,得想辦法拿到手裏,即便一時拿不到,賺錢的法子她也多的是,唯一不便的就是她不方便出門。
她的安危麼,薑家的人目前也不太可能要她命,至於以後,那是說不準了。
她勾唇一笑。
唯有這可用之人,才是最急需的。
薑允在人字上圈了圈。
“氣死我了,這些人真過分,水冷了也不換!”立夏氣衝衝的拎著茶壺回來。
這幾日,薑允讓立夏在薑家到處找人說話。
冬天屋裏沒炭火,冷得很。
立夏一回來看薑允站在窗邊,一摸水壺還是冷的,頓時氣的不行。
她給薑允倒了杯熱水,“這些欺主的狗奴才。”
薑允擱下筆,接過熱水,笑吟吟的看著立夏,“好了,別氣了。”
她喝了口熱水。
“奴婢剛才去找彩雲要茶葉,她竟然說咱們四房從來沒有這些東西!”立夏氣得不輕,“結果她轉頭自己倒喝了起來!”
“先不必理她,說說你都知道了什麼?”
立夏收了情緒,小聲回道:“是,我聽說,大老爺和幾位少爺們都回來給老夫人賀壽。”
薑允點點頭,不回來才奇怪呢。
“還有少爺們都同窗也都跟著來了不少人。”立夏語氣都變得鄭重了許多,“據說,一位是十皇子,一位是靖安候的世子。”
“哦?為何?”
按理說,薑家最出息的長房老爺也不過四品,怎麼能攀得上這兩位。
“說是因為大公子和這兩位是同窗,關係極好,十皇子得知大公子要回青州,一時興起就拉著靖安候世子跟著來了,想來其他人看這兩位都來了,幹脆就一起來了吧。”
薑允點點頭,擺了擺手。
立夏停下話頭,去衣櫃找衣服,嘴裏抱怨道:“二夫人也真是的,明天就是老夫人的壽宴,也不派人送套衣裳來,小姐這些衣裳都不合身,明天可怎麼辦?”
手裏的熱水溫度降了些,薑允喝了一口,滿不在乎的說道:“她壓根就沒想讓我參加吧。”
“可老夫人近日時常派人送東西來,看著還是很喜歡小姐的,更何況小姐的壽禮不是都準備好了?”
“小姐可真厲害,竟然還會畫畫!”
薑允看了一眼桌上的祝壽圖,她擅長國畫,卻不擅長寫字。
“不送也好,反正明天丟臉的也是她。”
可立夏想到她們要是就這麼出現打了二房的臉,那就是徹底得罪了二夫人,不免又擔心了起來。
“小姐,咱們這樣和二夫人撕破臉,會不會不好?二夫人畢竟掌家,要為難我們的話......”
薑允放下杯子,“不撕破臉,她就不會為難我們了嗎?”
“這......”立夏明白,薑允在府裏是如何被欺淩,老夫人或許不知道,但二夫人掌家是一定非常清楚的,下人包括三小姐四小姐的種種行為,都是她默許的。
這麼一想,立夏覺得她們跟二夫人本來也不是友好的關係。
“二小姐,老夫人有請。”彩雲走了進來,“京都的大老爺還有少爺們回來了,還有兩位貴客,老夫人請您過去見見人。”
薑允“嗯”了一聲,知道這兩位貴客應該就是立夏提到的十皇子和侯府世子。
薑允到時,花廳裏一片歡聲笑語,屋裏都是老夫人愉快的笑聲。
丫鬟撩起門簾,薑允走了進來,便看到薑妤一臉嬌羞的笑著,就連薑裳也矜持的笑著。
薑允行了禮,“祖母安好。”
接著她又向屋中的長輩一一行禮問好。
眾人紛紛打量著她。
薑允抬眼,迎著眾人的視線。
“聽說二丫頭好了,竟然真的?”說話的是三老爺,穿著讀書人慣穿著的青色長衫,三十多歲的年紀又因為讀書,麵容上多了幾分儒雅風流。
“是真的。”老太太是真心實意的高興,她招了招手,“到祖母這來。”
薑允走上前去。
眾人第一眼被薑允的外貌吸引,這會才注意到眼前的少女衣裳並不合身。
“這袖子怎麼短成這樣了?”老太太皺眉,臉色有些不悅。
這份不悅在於屋裏還有兩位貴人在,讓貴人看了自家笑話,嫌棄薑允丟了人,早知道就不叫她來了。
於是她眼刀飛向二夫人,“府裏拮據到連套像樣到衣裳都準備不了了嗎?”
薑允有意思的看著老夫人和二夫人對話。
二夫人跪了下來,“母親息怒,是媳婦的過錯,這段時間忙著操持母親下個月的壽宴一時疏忽了。”
大老爺不動聲色的將話題轉開,“剛才聽母親提二丫頭病好了,我還不信,現在一看,世上還真有這樣的奇事。”
老夫人樂於轉移話題,拉著薑允的手也鬆開了,配合的說道:“可不是嘛。”
“那太好了,好歹是四弟唯一的血脈。”
“好了就好,真是菩薩保佑。”
三夫人和三老爺同時說道。
此刻眾人臉上都帶著笑意。
薑允垂著頭站在旁邊。
原來是想起她了,怪不得人這麼齊,合著一開始就沒打算叫她。
“二丫頭,來見過趙公子和顧公子。”
薑允聞言抬頭,看向兩人,心想這位稚嫩些的應該就是十皇子。
顧頤的眼神冷淡的落在了薑允身上,沒什麼反應。
十五歲的少女,穿著不合身的綠色如意裙,膚色白皙,眉目清雅,稚嫩的麵容已能看出長大後會顯露出怎樣的絕色。
趙暄感興趣的盯著她看,見她好看衝她笑了笑,他實在想不出麵前的少女癡傻的模樣。
薑妤注意到趙暄和顧頤的眼神,十分不悅,惡狠狠的看向薑允。
薑允自然看到了她的目光,淡淡一笑,便挪開了視線。
薑妤更是氣急。
她可真能裝!
薑裳偷偷打量著兩人。
人散後,老夫人留下二夫人痛罵了一通。
二夫人麵上恭敬,心裏卻是不服。
誰知道老夫人突然把那丫頭叫來了,這麼多年都沒管過她,這會倒是管上了。
老夫人發了一通火,無非就是覺得二夫人不懂安排,在貴客麵前影響自家聲譽。
倒不是真的心疼薑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