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宴席開始,薑允就坐在薑老夫人下手,這放在以前那是不可能的事。
薑妤憤恨的盯著她。
笑吧,等會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。
她轉向另一邊的薑裳,瞪了她一眼。
薑裳微微點頭。
薑妤見狀總算露出一個舒心的笑容。
薑允將這兩人的小動作收入眼底。
還有一人也察覺到了,正是盯著薑妤的二夫人。
她皺著眉偷偷扯了一下薑妤。
這孩子又想幹什麼。
薑妤看母親發現了,悄悄捏了捏她的手,示意母親放心。
二夫人並不放心,但轉念一想,反正在薑家她管家,薑妤做什麼她都能兜底。
席麵上人人看著和煦善談,實際風流湧動。
廚房的菜品由丫鬟小廝們陸續送上桌。
彩雲接過菜,手一斜,湯汁滴落在薑允的身上。
她立即跪下,“奴婢該死。”
薑允看著身上的汙糟,心想,來了。
後宅來來去去都是這種手段。
老夫人神色一寒,“毛手毛腳的,還不快帶二小姐去更衣!”
薑允站起來,歉意的行了一禮,“祖母,各位嬸娘,恕我失陪一會。”
眾人應道沒事快去吧。
立夏習慣性的跟上,玉珠攔了一下,“立夏,你趕緊回去拿衣裳,彩雲你陪著二小姐去偏房梳洗。”
彩雲應得極快,“是。”
立夏卻是看了一眼薑允,薑允下巴微抬。
立夏這才應下,“是。”
彩雲帶著薑允往後宅偏房走去,薑允不緊不慢的跟著。
“二小姐,咱們還是稍微快些吧?省得耽誤了宴席。”彩雲不由得催促道。
心裏有些不耐煩,這人怎麼回事,衣服都臟了還慢悠悠的走。
薑允欣賞著彩雲的焦急,“好。”
彩雲一時無語。
好你倒是走快點啊!
好不容易把薑允帶到偏房,彩雲總算鬆了口氣。
她推開門,“二小姐,您先進去把臟衣服脫下來,我在外麵給你守著門。”
“哦。”薑允配合的走了進去。
屋內傳來一股幽香,薑允用帕子捂住口鼻。
她一邊走向燃香處,一邊想還別說,後宅這些手段雖然蠢,但有時候還是很有效的。
換做是別人或許真的會中招。
把迷幻藥加在香裏,薑妤也沒她想得那麼蠢。
她喚道:“彩雲,進來幫我把衣服解一下,我解不開。”
彩雲猶豫了一下。
薑允喝道:“還不快點!”
彩雲隻好推門走了進去。
薑允迅速給了她一個手刀。
彩雲暈倒在地。
薑允推開窗子,想要爬出去。
她跨到一半,才發現不遠處站了一個人。
薑允隻頓了一下,接著若無其事的向顧頤打招呼,“世子,好巧啊。”
顧頤瞥了一眼屋內倒著的彩雲,接著看到薑允爬了下來,還關上了窗。
薑允笑著朝顧頤走來,“世子,你也迷路了嗎?”
眼前的少女粉唇含著笑,那雙眼睛幹淨清澈望著自己,漂亮極了。
顧頤不自覺的蹙眉。
這個人做了壞事還若無其事,不僅撒謊迷路還想用美色誘惑自己,著實可惡!
顧頤不想搭理她,轉身就走。
薑允跟了上來。
她倒是不怕顧頤戳穿自己,隻是遺憾要是顧頤說了,就沒好戲看了。
薑允望了望周圍的環境,想了想,走到顧頤身側,“世子,一起走吧?”
顧頤以為薑允是想利用自己。
“滾開。”顧頤冷著臉,毫不客氣。
畢竟隻要他不說出來,這個時間薑允又是和自己在一起,自己可不就成了對方的人證?
這個女人真是黑心,他不過是不想理會薑家的事,她反倒想借機利用起他來了。
讓他不禁又想到花廳裏,薑允當眾故意炫技的行為。
薑允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,無辜的聳了聳肩,“我確實不認路。”
顧頤嘴角一抹嘲諷,“你是說你不認得自己家的路怎麼走嗎?”
“是啊,我以前是傻子,才好了幾天,認不得路不是很正常嗎?”
顧頤沒想到她會這麼說,那股氣頓時不上不下的。
他冷著臉走開。
薑允又追了上來,她實在好奇顧頤為什麼對她惡意這麼大,她好像沒得罪他吧?
難道是因為她打暈了彩雲?
“世子好像很討厭我。”她問了出來,“是因為我設計那個丫鬟?”
顧頤停了下來,“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,也沒興趣知道,至於你問為什麼討厭你。”
他一字一句說得清晰,“於你而言,擁有高超的畫技也不過是爭名逐利的手段,實在糟蹋了那一幅好畫,還處處利用自己的美貌試圖誘惑我,像你這樣膚淺品德不佳的女人,難道我應該喜歡你嗎?”
薑允眨眨眼,前麵她懂了。
對於顧頤這樣身份尊貴又有才華的人來說,當眾炫耀自己的才華是不入流的。
可以理解為讀書人都有些清高。
像是不少書香門第都是以清流為思想,不虛榮有傲骨不追名逐利。
她能理解。
但他後麵說的什麼用美色誘惑他是什麼鬼。
自己什麼時候誘惑他了。
薑允正要反駁,前方的喊叫的動靜大了起來。
顧頤和薑允同時扭頭看去,兩人正好已經走到岔路,其他人看不見他們,他們卻能看到一群人走向薑允剛才爬出來的屋子。
薑允把顧頤說的話拋在腦後,滿眼都是看熱鬧的樣子。
管他說什麼,她不過就是隨便問問。
也不知道薑妤用的什麼理由,把這麼多人帶過來的。
薑妤走在前頭,後麵跟著老夫人,二夫人三夫人還有一眾女賓客浩浩蕩蕩的。
待走到門前,聽得裏頭已經傳來喘息聲。
眾人表情微變,薑妤神色一喜。
老夫人已經發現了不對,正想先讓賓客離開處理。
一旁的薑妤已經迫不及待的示意玉珠去開門。
玉珠快步走了上去,急道:“二小姐。”
門被推開,屋內的情況映入眾人眼前。
玉珠尖叫一聲,“怎麼是你?!”
一些小姐們被自己母親捂著眼睛,一些夫人們神情微妙。
二小姐,怎麼是你?
這話實在落在不同人的耳朵裏,可就有了兩種意思。
薑裳和薑妤對視一眼。
薑妤壓抑著上揚的嘴角,“怎麼會是二姐姐。”
玉珠臉色一白,想要提醒薑妤,卻又不敢多說。
在場的人都是人精,這麼一出戲,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
老夫人臉色難看,“還不把人給我帶出來。”
她又是惱怒薑妤這般衝動把醜事公之於眾,又是怒薑允竟然做出這種醜事。
薑允站在人群的身後,笑吟吟的說:“四妹妹找我嗎?”
眾人詫異的回頭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