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頤不自覺的跟了過來。
待他反應過來,眾人已經看到了他和薑允。
薑老夫人神色一緩,“二丫頭,你怎麼在這?”
那裏頭的是誰?
薑妤不可置信,“你......”
二夫人及時拉住了她。
“祖母,這個彩雲也真是的,說要上茅房,半天不回來,我自己又找不到路,我這衣裳還是臟的,氣死我了,你可要幫我好好罰她。”
薑允嘟著嘴朝著薑老夫人撒嬌。
說話間,屋裏的人已經被人拽了出來。
薑妤驚訝的微張紅唇,“啊,彩雲怎麼......”
她及時的用帕子掩住半張臉,怕被人看到她彎著的唇角。
兩人衣衫不整,屋外的冷風灌徹,彩雲和那男子都清醒了許多。
待意識到眼前的形勢,彩雲臉色都嚇白了。
“老夫人......”彩雲指著薑允,“是她,是二小姐打暈了我,我,我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打暈你,你是說我一個小姐,去陷害設計你一個丫鬟嗎?”薑允放下手名正言順的笑道。
眾人一聽,是啊,誰家主子要去費功夫設計個丫鬟。
這些奴才是生是死不過是主子一念之間罷了,誰費這個精力。
彩雲有口難言,她總不能說這個局是想要設計薑允,結果她反被薑允設計了吧。
隻能求助的看向薑妤。
薑妤挪開視線,心裏罵道。
沒用的蠢貨,這點小事都辦不好。
那男子喝了酒,又下了藥,神誌沒有彩雲清醒。
聽到薑允的聲音抬頭看去,看到薑允的臉,一下失了神,連求饒都忘了。
彩雲心口一涼,知道這是被四小姐放棄了,她心一橫,正要說出薑妤指使。
二夫人立即揮手讓人拿下,“還不趕緊把人給我拖下去,還嫌不夠丟人嗎?”
翠竹跟她多年,一下明白她的意思,往彩雲嘴裏塞了帕子,幾個人拖著彩雲和那男子下去。
薑妤暗恨這事竟然沒能成功,不甘的看向薑裳。
薑裳眼波一轉,“二姐姐怎麼會和顧世子一塊過來?”
大夥的注意力又被拉到了薑允身上。
是啊,他們兩個孤男寡女怎麼會在一塊。
薑允似笑非笑的看著薑裳,“我迷路了呀,正好在那邊碰到了世子。”
顧頤對薑裳這眼藥下到自己身上有些不悅,再想到剛才一幕,若不是薑允將那丫鬟打暈將計就計,這會被捉奸的就是她了。
想來,薑家也著實不太平。
罷了,他和一個孤女計較什麼。
他隻是不喜她用自己特長追名逐利,不代表她就是錯的。
顧頤說道:“出來如廁,迷路了,看到一群人往這邊走,就跟了過來。”
“這麼說,顧世子全程都有看到薑二小姐了?”
顧頤心想,他確實看到了全程,“嗯。”
眾人對薑允剛才說的話徹底信了,想來到底是這丫鬟太不老實了,看薑允是個孤女,伺候的也不上心。
立夏捧著衣裳一路聽聞出事了,急匆匆趕來,待看到薑允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。
“小姐。”
薑允摟著薑老夫人的手,歎了口氣。
“祖母,還好有你在,這彩雲太可怕了,竟然能做出這種事。”
下一刻,她就抹了抹淚,“都怪孫女治下不嚴,讓客人看了笑話。”
治下不嚴?
薑老夫人看向了二夫人。
這個家可都是她在管著,這裏麵要沒點貓膩誰信?
對付一個孤女,至於嗎?還非要選在她過壽這天,純給她找不痛快!
薑老夫人臉色不太好看。
賓客們看完了熱鬧自覺的告辭。
顧頤也回了前院。
待眾人走後,二夫人幹脆的跪了下來,“母親,媳婦管家不嚴,沒有約束好下人,請母親責罰。”
薑允適時的上上眼藥,“祖母,這也不能怪二伯母,二伯母管著家裏這麼多事和人,如何能麵麵俱到,彩雲到底是我院子裏的人,都是孫女的錯。”
二夫人眼皮直跳,這死丫頭什麼意思。
薑老夫人好好的壽宴出了這種醜事,心裏能高興嗎?
“和你有什麼關係。”老太太拍了拍薑允的手輕聲安慰完,眼神便甩向了跪著的二夫人身上,“既然老二家的忙不過來,以後就讓老三媳婦幫你一起吧。”
二夫人皺眉,“母親......”
一旁待著的三夫人沒想到還能撿上這樣的便宜,反應極快,“母親放心,我一定好好幫二嫂的忙。”
二夫人隻能將拒絕的話吞了回去,扯了個笑容,“那就辛苦弟妹了。”
薑允繼續說道:“祖母,我先去換身幹淨的衣裳。”
薑老夫人這才反應過來薑允還穿著那身臟衣服,著實不像樣子。
“給你身邊再添幾個人吧,隻一個立夏怎麼夠。”
薑允喜笑顏開,“謝祖母垂憐,孫女想要自己選,聽說三妹妹四妹妹院子裏的人都是自己挑的,孫女也想體驗一下是什麼感覺。”
老太太想到她傻了這麼多年,如今正常了,從前沒體驗過的想要體驗一遍也沒什麼不對,“這有何難。”
兩人親昵的並肩離去,其他人也散了去。
薑妤氣得跺腳,“母親......”
“閉嘴!你幹的蠢事!”二夫人嗬斥道。
薑妤知道自己事情沒做成還連累了母親,低頭不吭聲。
“把四小姐帶回去,沒我的準許不準出門。”二夫人看向玉珠。
玉珠應是。
被迫分出管家權的二夫人,氣衝衝的回到了屋裏。
翠竹屏退眾人,自己留在了屋裏,“夫人息怒,小心氣壞了身子。”
二夫人氣笑了,多年偽裝的清貴隻剩下了怨毒,“好一個小蹄子,竟然還能反過來擺我一道。”
翠竹勸道:“二小姐應該沒有這樣的腦子吧?不僅反設計了彩雲,還拔掉了我們留在流芳院的眼線?”
甚至還害二夫人分出了管家權.......
這也太厲害了。
以前薑允是傻子,流芳院伺候的本來就沒幾個人。
二夫人哼了一聲,“倒是小瞧了她,作畫?將計就計?”
翠竹也覺得驚訝極了,“一個人傻了,還能突然之間變得這麼聰明?”
二夫人冷靜了下來。
是啊,這丫頭不傻了,但也變得過於聰明了。
難道她不是薑允?
這怎麼可能。
翠竹皺眉,“流芳院這位要自己選人,我們的人隻怕不好安排進去了。”
她們不可能收買所有的人。
二夫人冷笑著捏緊手中的帕子,毫不掩飾眼中的怨恨,“早知道當初幹脆也把她毒死。”
翠竹慌張的看向四周,壓低嗓音,“夫人!慎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