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有人氣憤,也有人歡喜。
立夏伺候著薑允沐浴,“她們竟然想這樣陷害小姐,若不是小姐聰明,萬一著了她們的道,小姐這輩子都毀了。”
她不蠢,自然也能看明白這是針對薑允來的。
薑允閉著眼,舒服的靠著浴桶,享受立夏的按摩。
立夏繼續念叨,“真好,小姐真厲害,不僅把彩雲給治了,還讓二夫人受了罰。”
她高興道:“以後咱們院子選了新的下人,小姐再也不用受那些白眼狼奴才的氣了。”
對付二房,並不是薑允的本意。
說來她因為跟係統失聯的原因,摸索著想要先培養自己的勢力,在薑家甚至這個朝代站穩腳跟罷了。
隻不過偏偏薑妤和薑裳非抓著她不放。
薑允習慣性的用手指點了點木桶的邊緣。
這是她習慣性的思考動作。
立夏安靜了下來。
難道她穿來的任務是替原主調查四房的死因?
薑允想到了今天的迷幻香。
這個年代能提取到迷幻的藥物融入香裏,說明對方是個藥理高手啊。
薑家有這樣的人存在還不顯露,難道原主母親的死真的有問題?
或者是四房的死都有問題?
薑允指尖停頓,嘴角勾起一抹笑容。
她應該沒猜錯了。
等係統找到自己的時候一定很震驚自己猜到了任務目標吧?
薑允得意的笑了笑。
立夏瞥到薑允臉上的笑,也跟著笑起來。
真好,小姐越來越好了,夫人在天之靈一定很欣慰。
“立夏。”
“怎麼了小姐?”
“你可知道,我母親死後,她房裏的那些下人都去哪了?”
作為吳氏的陪房是回不了吳家的,身契也一並帶到了薑家。
吳氏死後,這些人應該都由二夫人統一管理。
立夏想了想,“夫人去世後,四房的下人都被二夫人放出去了。”
薑允從木桶裏走了出來,“那我母親之前,最信任的人是誰?”
立夏連忙遞上沐巾,幫著擦幹,“董嬤嬤吧?她是夫人的奶娘,當時董嬤嬤是不願意走的,想留下來照顧小姐,不知道犯了什麼錯被趕出去了。”
薑允穿好衣服,坐到了梳妝桌前,“你可知道這位董嬤嬤在哪?”
立夏仔細將她的頭發擦幹,又取來暖爐給薑允烘頭發,這才回道:“知道,董嬤嬤偷偷來看過一次小姐,我聽人說她們一家住在平安胡同。”
她皺著眉,“要不是二夫人把夫人的人都趕走了,小姐這些年也不至於連個護著的人都沒有。”
薑允笑道:“現在這不是有你了嗎?”
“是!奴婢會好好保護小姐的。”
薑允拿出麵膏給自己抹臉,“明天你讓門房準備馬車,我們去找董嬤嬤。”
“二夫人會許我們出門嗎?”
“不是還有老夫人嗎?”薑允將手裏的麵膏遞給了身後的立夏,“你拿回去用,多擦點手上才不會長凍瘡。”
立夏感受到薑允的關心,心裏一暖,接了下來,“是,小姐。”
薑家還有一人也十分高興極了。
三夫人一路笑著回了屋,看到薑裳和藹的招了招手,“鬧這麼一出,是不是沒吃飽?母親讓人給你做點吃的?”
薑裳坐了下來,“母親,我不餓。”
她看著三夫人臉上的笑,“母親是高興可以和二伯母一起掌家嗎?”
三夫人對薑裳這個女兒確實是真心實意把對方當成自己女兒的,她解釋道:“母親自然高興,你父親讀書沒有正務,你哥哥也快要娶親了,每個月隻有府裏發下來的例銀,如何能夠用?”
她臉上的愁容一轉即逝,滿臉堆笑,“現在好了,母親也能掌家了,其中啊有不少門道,二房管家多年,不知撈了多少油水。”
薑裳靜靜的聽著三夫人嘮叨。
“以後咱們的日子也能好過些了,你的嫁妝母親攢上幾年也能多準備一些。”
對三房來說這確實是好事,否則三夫人怎麼會應得這麼快。
男人不知當家的難,她那丈夫隻會讀書,如何懂這些。
以前也沒機會從二房那分權,現在機會送上來了,她怎會放過。
至於二房和薑允的明爭暗鬥,她不關心。
倒是因為薑允的原因自己還得了益,想到薑允是個孤女。
三夫人叮囑道:“你以後別再跟著你四妹妹欺負你二姐姐。”
薑裳垂下眼,“我有時候也拗不過四妹妹。”
三夫人愛憐的摸了摸她的頭,四丫頭是二房嫡女,備受寵愛。
即便她把薑裳記在自己名下,出身是庶女這一點卻是改不了的。
四丫頭自然也看不起她。
“那就盡量躲著她些吧。”三夫人拍了拍薑裳的手。
薑裳乖巧答應,眼裏的不甘盡數掩藏於底。
顧頤回來到前院的宴席,人已散得七七八八。
趙暄和薑澤幾個喝著酒,看到顧頤,趙暄喊道:“跑哪去了,這麼久?”
顧頤自然不是真的去如廁,不過是不愛喝酒,這幫人又一直勸酒這才躲了出去,隨便走了走。
倒是讓他看了一出大戲。
“如廁。”他如是說道。
說起來趙暄和顧頤還是表兄弟,顧頤的姑姑是當今皇後,皇後與皇帝是青梅竹馬,皇後剛生下第一個皇子就被立為了太子。
十皇子趙暄是皇後的次子,是兩方中最小的孩子因此備受兩家寵愛。
在京都無人敢惹,活脫脫的小霸王。
這麼多年了,帝後的感情依舊極好,自然也十分信任顧家。
太子三歲起就被當作儲君培養,課業繁忙,再加上皇後經常召顧頤進宮,趙暄反而和顧頤這個表哥相處更多。
趙暄沒大沒小的勾住顧頤的脖子,“薑澤說他們後日回京,明天讓他帶我們逛逛,可不能白來一趟。”
薑澤喝的暈乎乎的,舌頭都大了,一本正經的點頭,“對。”
趙暄看得哈哈大笑。
薑家原先也輝煌過,因此雖然隻有大老爺薑盛在京為官,卻十分注重其他子弟的教育。
便靠著祖父僅存的薄麵托了關係將薑家的男二都送到了明鏡書院。
至於趙暄這個皇子,是皇帝嫌他太能惹事,才送到了明鏡書院讓顧頤幫忙管教。
在書院,趙暄身份尊貴,眾人都巴結討好他,還時常捉弄別人。
唯有薑澤不慣著他,趙暄喜歡他的正直和較真,有了結交之心,兩人這才成了好友。
桌上的人都喝得差不多了,說話也少了顧忌。
“薑澤,真沒想到你二妹妹長這麼漂亮,還畫得一手好畫。”
“對,二妹妹你真好看。”
“以前從沒知道你有這麼好看的妹妹,早知道以前就早點來了,哈哈哈。”
薑澤隻是喝多了反應慢,不代表他不省人事,這話說的冒犯,他不高興的冷下臉。
顧頤眉眼更是冷峻,“喝多了就滾下去醒醒酒。”
眾人的玩笑戛然而止。
薑洲打著哈哈,“大家都喝多了,我讓小廝帶大家下去休息。”
唯有趙暄摸著下巴看著顧頤。
待人走後,他打開扇子遮住臉,一臉取笑,“表哥,你不對勁啊,什麼時候和薑二小姐這麼熟了,該不會是看上她了吧?”
顧頤瞥他一眼,起身離開,“無聊。”
看上她?怎麼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