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行了行了,教訓過就行了,趕緊把人放了吧,你一個姑娘家別打啊殺的,像什麼樣子。”老夫人十分不喜她的行為,可近來薑允實在討她歡心,不想過於計較。
薑允配合的抬了手,“是,那就聽祖母的。”
立夏立即停了手。
她冷哼一聲,站到了薑允身後,心裏直呼痛快。
二夫人麵上笑著,幾乎要壓不住心中對薑允的怒意,“還不謝謝二小姐饒你一命。”
小五倒在地上奄奄一息,“謝,謝二小姐”。
薑允睥睨的望著地上的小五,“我這個人啊,脾氣不好,又最是護短,誰敢欺負我的人,必然是要百倍奉還的。”
在場的人一片寂靜,這樣的薑允讓人陌生。
三夫人攬住薑裳,還挺怕薑允這樣子的。
二夫人麵色鐵青。
她當然知道這話是說給她聽的!
老夫人沒心情管這些,隻追問道:“你大哥如何了?”
“大哥沒事了,杜大人那已經有證據證明了人不是大哥殺的。”
“真的?那你大哥怎麼還不回來?”
“可能大哥留下幫忙吧,祖母不用擔心。”
“謝天謝地,菩薩保佑,列祖列宗保佑。”老夫人手握佛珠,雙手合十的拜了拜。
薑允一看,那珠子十分新穎,想來是她臨時找出來抱佛腳的。
“對了,祖母,這是我母親的奶娘,被我接回了府裏。”
老夫人一向不關心四房的事,聞言隻是瞥了一眼,“哦好,你自己安排吧。”
薑允輕輕一笑,“那祖母,孫女還有事,先告退了。”
路過二夫人身側,她目光陰深的看著薑允。
兩人錯身而過。
薑允發現董嬤嬤紅了眼,安慰道:“讓嬤嬤受委屈了。”
董嬤嬤握著她的手,搖頭,“我是心疼小姐,一個門房都敢這麼對小姐,小姐在府裏的日子以前都是怎麼過的?”
立夏最是清楚薑允以前過的什麼日子也跟著紅了眼,“剛才可真痛快!小姐太威風了!”
薑允無奈的看著她笑:“打人的是你,我威風什麼。”
玉蘭院傳來一陣陣的瓷器碎裂聲。
院中的下人都被遣到了院外。
“該死的賤蹄子!”二夫人將桌上擺著的瓷器泄憤的掃向地麵。
翠竹站在不遠處,對薑允把自己侄子打得半死的事,耿耿於懷,“夫人,這丫頭如今好了著實囂張了些,她明知道小五是我的親侄子,我是您的人,她還敢如此行事,當真沒把您放在眼裏。”
“好啊,一個丫頭片子,打狗也不看她主人是誰!”
“夫人息怒,她再囂張,也不過是個孤女,小丫頭能生出什麼風浪,她的未來可都被夫人捏在手裏,再如何折騰,還能翻出夫人的手掌心不成。”翠竹討好的說道。
這般暗示性的話語讓王氏冷靜下來,她對上了翠竹的雙眼,唇邊浮出一抹惡意的笑,“且讓她多蹦躂一段時日,這一次算她躲過去了,我就不信她能次次都躲過去。”
翠竹看她冷靜了,這才給她倒了茶,“夫人英明。”
趙暄和顧頤在薑澤書房裏幫他找書。
趙暄一邊找一邊吐槽,“薑澤什麼毛病,都啥時候了還要看書。”
顧頤隨手翻開了一本,“你要有他半分用功,也不用每次都被夫子罰了。”
趙暄嘟囔道:“說薑澤呢,說我幹嘛。”
寒舟閃身走了進來,“世子。”
他看向了趙暄。
顧頤沒打算瞞著趙暄,隨口道:“說吧。”
“屬下查了一番,薑二小姐是七年前開始癡傻的,在府裏常被人欺負,日子並不好過,不像是裝傻,幾日前,也就是我們到的前幾日,府裏開始傳薑二小姐突然好了。”
趙暄豎起耳朵。
“沒有任何異常,真的像是突然之間就好了,至於他父親和母親,薑平不擅長讀書,文采平平,吳氏是商賈出身,不懂琴棋書畫,倒是打聽到她生前精通算術,薑家的人對她並不重視,不可能請人教導。”
顧頤看著手裏封麵為借屍還魂的書。
難道這世上真有這麼神奇的事?現在的薑二小姐實際是個孤魂野鬼不成?
趙暄聽了一耳朵,看顧頤在發呆,“表哥,你在調查薑允?真看上她了?”
顧頤翻了個白眼,“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看上她了?”
“那你查人家幹嘛。”
“一個傻子突然不傻了還變得絕頂聰明,難道不奇怪嗎?”
“奇怪啊,多有意思啊。”趙暄的好奇和顧頤的好奇並不是同一種。
“表哥想那麼多幹嘛,她又不是壞人,我倒是覺得她比其他大家閨秀有意思多了。”
顧頤愣了一下,接著揉了揉眉心。
是啊,他這麼好奇幹嘛?
薑允到底是誰關他什麼事?
“你下去吧,不用再查了。”
“是。”寒舟退下。
“她還是挺可憐的,是個孤女,連家裏的下人都敢給她臉色。”趙暄想到了剛才進門的事,有些同情。
“她可沒你想的那麼弱。”顧頤說道。
趙暄打了個哆嗦,又想到了在驗屍房的一幕。
嗯...真瘮人,真是白瞎了她那一張臉。
翌日,薑允在書案前練字,董嬤嬤坐在下首一邊刺繡一邊陪著。
立夏進屋,“小姐,二夫人那邊派人來請,說是人牙子來了,請小姐過去選人。”
薑允不急不緩的寫完最後兩個字,才擱了筆。
立夏將浸透溫水的帕子遞給薑允擦手。
“走吧,嬤嬤也一同去看看。”
董嬤嬤放下手裏的荷包,從書案上拿起暖爐塞到她手裏,“天冷,小姐別忘了暖手的。”
立夏笑道:“還是嬤嬤細心。”
三人朝著花廳走去,路上遇到的下人見狀紛紛避開。
立夏不悅的蹙眉,忿忿不平的說道:“這些人真是.......”
薑允揚唇笑了起來,“如今我在薑家倒成洪水猛獸了。”
董嬤嬤自然知道原因,“想來小姐昨日立威,嚇住他們了。”
立夏啐了一聲,“這才好,省得什麼人都敢來欺負小姐。”
董嬤嬤道:“唉,可是往後小姐的名聲怕是......”
眼看小姐年紀也不小了,攤上這麼一家人,又得了個跋扈的名聲,以後的婚事可如何是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