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澤“嗯”了一聲,“我先暫時留下吧。”
昨日才見過的人,莫名其妙的死了,讓薑澤做不到無視。
還有其中有太多的謎團,他很想知道到底是誰,想要設計他?又是為什麼?
薑允早就預料到薑澤會留下,並不驚訝他的決定。
趙暄卻想不通他為什麼要留下,“你留下幹嘛?查案自有杜升他們,你又不能做什麼,操什麼心。”
薑澤搖搖頭,“我總覺得她是因我而死,若不是我,她或許不會死。”
他朝著趙暄和顧頤,“對不住殿下和世子,兩位來薑家做客,結果還發生這種事。”
趙暄手裏扇子搖了幾下,“都是兄弟,客氣什麼。”
幾人又商量了一下,待杜升高興的來放人時,發現這位公子哥還不走了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這是幹什麼?待遇太好了還住上癮了!
現在的年輕人到底都在想什麼!
“還望大人派人到我家裏告知長輩們一聲,好讓他們安心。”
杜升麵上笑著答應,"好說,好說。”
心裏卻是呐喊:你回去他們更安心!!!
薑允和顧頤,還有趙暄回了薑家。
既然暫時不回京都,顧頤和趙暄兩人自然是繼續住在薑家的。
薑家大門處,董嬤嬤和董石站在門前。
“小哥,二小姐不在,可否讓我娘先進去等著?外麵太冷了。”
守門的下人鼻孔朝天的趕人,“去去去,一邊去,沒有上頭的同意我放你們進去,豈不是連累我被罰,別站在這妨礙我。”
“你!”董石氣急。
董嬤嬤拉住了他,她不想給小姐惹麻煩。
立夏從窗外看到了董嬤嬤和董石,“小姐,是嬤嬤來了。”
薑允看了出去。
馬車在董嬤嬤麵前停下,薑允走了下來。
董嬤嬤看到薑允,眼神亮了起來,“小姐。”
薑允扶住她,“嬤嬤怎麼來的這麼快?不在家多待幾天?”
“我心裏惦記著小姐,在家待不住,更何況我都在家多少年了,又不是去外地,跟他們沒什麼好交代的。”董嬤嬤拉過董石,“這就是我的大兒子董石,特意帶他來見小姐。”
董石朝著薑允行禮,“見過小姐。”
“董叔不必見外。”薑允點頭。
立夏幫董嬤嬤拿包袱,“嬤嬤怎麼不進去?”
董石心裏早就不滿,聞言直說了出來,“還不是門房死活都不讓進!連通稟一聲都懶得搭理我們。”
幾人邊走邊說,董石也是故意告狀,門房的小五自然也聽到了。
他滿不在乎的笑道:“這可是薑家,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進的。”
他在薑家多年,二小姐什麼樣他自然也清楚,傻了那麼多年,哪個下人會把她放在眼裏。
“嬤嬤是小姐的人!”立夏皺眉。
小五敷衍道:“那可對不住了二小姐,小的不知道。”
董石氣憤的指著他,“你胡說八道!來的時候我們就說了是來找二小姐的。”
“你指誰呢?”
幾人當場吵了起來。
門口的動靜,顧頤和趙暄自然沒錯過。
趙暄諷刺道:“薑允,這是你們家奴才?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主子呢。”
小五哪敢在趙暄等人麵前放肆,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薑允頷首,“讓殿下見笑了。”
她注視著小五,“希望等會你還能這麼囂張。”
小五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,撇著嘴。
滿不在乎暗想:我還怕一個孤女?這府裏可是二夫人當家作主!
薑允回過身對趙暄和顧頤說道:“兩位先去我大哥書房給他拿書吧,我先去給祖母報個平安,省得她老人家擔心。”
趙暄朝她擺擺手,拉著顧頤走了。
她從車夫手裏拿過馬鞭,遞給立夏,冷眸一眯,“府中惡奴,以下犯上,立夏,給我打!”
小五惱羞成怒,“你憑什麼打我!”
薑允冷笑,“今日我便讓你看看,我憑什麼。”
“給我打!”
立夏揮出鞭子。
小五連忙避開,咬牙切齒,“翠竹姑姑可是我的親姨母!你敢打我!”
薑允眼底冷意更甚,“我當哪來這麼大的底氣,原來是二夫人的人。”
“董石,按住他。”
董石早就想揍他了,連忙撲了上去。
立夏一鞭子落在了小五的身上。
小五發出殺豬般的喊叫。
其他人見了身軀微微發抖,有人見狀趕緊去報信,沒人敢上前。
“二小姐!我錯了!我錯了!啊!”
“求你,你大人不記小人過,小的知錯了!”
“饒了我吧!啊!”
他被打的皮開肉綻,卻又被董石死死的按住,哭著大喊大叫。
薑允麵無表情,“我還是喜歡你剛才囂張的樣子。”
“小的不敢了,二小姐求求你,放過我吧!啊!”
直到老夫人和二房三房等人趕來,聽到不停傳來的慘叫聲。
幾人看見這一慕都有些心驚。
二夫人大聲喝止,“二丫頭!你這是在幹什麼!快停下!”
薑允漫不經心的回道:“打人。”
二夫人梗了一下。
廢話!她沒瞎!
她喝住立夏,“還不給我停下!”
立夏看向薑允,薑允沒說話,於是接著又揮了一鞭。
二夫人橫眉怒目,這一鞭彷佛打在了她的臉上。
薑妤大怒,“賤婢!我母親跟你說話聽不到嗎!”
老夫人被這場景弄得煩躁,“你這是鬧什麼?”
“這個惡奴,以下犯上,衝撞了我,罰不得麼?”薑允說。
二夫人說:“雖是個奴才,但你這樣隨意打罵,外人知道了會說你跋扈的。”
薑允看了一圈,觸及目光的下人們紛紛低下頭,“哪有外人,這裏不都是薑家的人嗎?”
“就算他做錯了,也用不著罰這麼重吧?”翠竹心疼的看著自己侄子,目光憤恨的轉向薑允。
“翠竹是忘了薑家家規嗎?這種以下犯上的東西,打死了都不為過。”董嬤嬤站了出來。
小姐是為了給她出頭,也是為了立威,她們今天必須站住了,一步也不能退。
薑允輕笑道:“想來二伯母在薑家管家多年,身邊的下人應該也很清楚家裏的規矩,不知這以下犯上,到底該如何責罰?還請諸位長輩教教我才是。”
翠竹臉色難看,卻到底沒忘了自己隻是個下人,“自然該打。”
薑允笑容一斂,目光如炬的射向翠竹,“既然如此,主子說話,一個人下人插什麼嘴,你也想以下犯上嗎?!”
翠竹一愣,咬著牙垂下頭,“奴婢不敢,是奴婢越矩了。”
薑妤一看,當場就炸了,“薑允!你別太過分了!翠竹可是我母親的貼身女侍!”
“夠了!”老夫人本就憂心薑澤的事,再一聽這般吵吵鬧鬧的,哪能不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