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雲拾暖腳步一頓,回眸看去,臉上綻開驚喜的神色。
“師兄!”
江予安身著米白色針織衫,搭配一條灰色休閑褲,袖口挽到了小臂上方,露出結實的肌肉,快步朝她走來。
“小十,恭喜啊,重新回到師父的團隊了。”
雲拾暖抿著唇,眼底滿是笑意。
她知道,一定是江予安替她在師父麵前說了好話,師父才這麼快答應讓她回去。
“謝謝師兄,沒想到你也來了。”
江予安看她腳步踉蹌,將她扶到沙發上休息。
“是啊,本次賽事的題目是我出的,特邀來觀賽了。”
“小十還是那麼厲害。”
雲拾暖害羞的笑了笑,鼻腔裏滿是酸澀。
聽到熟悉的稱呼,見到熟悉的人,恍惚間回到了四年前。
他們都還在她身邊,卻又好像一切都變了。
江予安揉了揉她的小腦袋,眸光浸滿了溫柔。
“小十,我很快也要回國了,參與宋老的新項目。”
雲拾暖從淡淡的悲傷中抬起頭,聲音中滿是歡喜。
“太好了,有師兄在,項目一定會進展飛速!”
江予安溫和的笑著,嘴角掛著兩個酒窩。
“有小十在才是,你回來了,我也終於不用再聽宋老嘮叨你的事了。”
雲拾暖眸光沉了沉。
江予安自責的擰了下眉頭,一定是他的話讓小十又想起了爛人爛事。
他輕拍著她的肩膀。
“小十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”
雲拾暖重重點了點頭。
江予安扶著她起身,朝著電梯口走去。
“小十,你收拾好東西,我送你去機場吧。”
雲拾暖回眸看向大門外,空蕩蕩的,隻有密集的雪花落下,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。
她掩去眼底的失落,走進了電梯。
她又失去小叔了。
她以為她早就釋懷了,可他再次消失,她心底還是會莫名的難過。
角落裏,林明姝緊盯著兩人的背影,眼底一片陰鶩。
......
停車場。
黑色的邁巴赫裏,紀宸洲靠在真皮座椅上,閉目眼神,氣息逐漸平穩下來。
孟宇拉開車門,迅速鑽進車裏,生怕冷風沾染到紀宸洲。
他的視線落在紀宸洲毫無血色的臉上,擔憂溢出眼眶。
“爺,我們先去醫院吧。”
紀宸洲緊閉著眼,冷聲問道:
“事情解決了?”
孟宇點了點頭。
“解決了,爺放心,小姐氣場全開,據理力爭,直接把那群人全迷倒了......”
紀宸洲聽著孟宇天花亂墜的描述,越聽眉頭皺得越緊。
聽來聽去,也沒聽到雲拾暖說聲謝謝。
真是個沒良心的。
他隱隱覺得頭又開始疼了。
厲聲道:
“閉嘴,去機場。”
孟宇疑惑道:
“爺,咱們不等小姐一起走嗎?”
紀宸洲猛地睜開眼,冷眸看向孟宇。
“要等你自己等。”
孟宇輕咳了兩聲,調高了空調溫度,車子平穩的駛向機場。
飛機起飛後不久,紀宸洲隻覺得胸口發悶。
孟宇察覺到紀宸洲心臟病發作了,趕忙找到機組成員。
很快,機艙內廣播響起。
“各位旅客請注意,現在機艙內有一名旅客突發心臟不適,如果您是醫護工作者,又或者攜帶速效救心丸等心臟病類急救藥物,請立即與就近的乘務員取得聯係,感謝您的配合!”
雲拾暖摩挲著脖頸上的項鏈,像是下定了決心,一把拉住經過的乘務員。
擰開項鏈的吊墜,裏麵安靜的躺著一顆速效救心丸,交到乘務員手裏。
乘務員道了謝,記下雲拾暖的座位號,朝著頭等艙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一名醫務工作者已經守在了紀宸洲身邊,檢查了一下乘務員拿來的藥,趕忙給他服下。
過了幾分鐘,紀宸洲從昏沉的痛中醒來。
張開掌心,是一個熟悉的吊墜。
他看向走上前來給他做檢查的醫生,醫生神情陡然放鬆下來。
孟宇見紀宸洲醒了,就將醫生請出去,簽了一張支票遞給他。
醫生果斷拒絕後,轉身離開了。
孟宇回到包間時,紀宸洲正盯著那枚吊墜發呆。
他也隱隱覺得,這吊墜有些眼熟。
紀宸洲眼底神色晦暗不明,喃喃道:
“這是小暖的。”
孟宇瞪大了眼睛,剛準備起身出去找人,就被紀宸洲叫住。
“回來。”
孟宇僵在原地,不知道紀宸洲在想什麼。
明明小姐近在咫尺,道個謝就能緩和的關係,何必還要僵著呢?
紀宸洲摸索著吊墜,胸口還隱隱作痛。
雲拾暖十歲時,第一次看到他心臟病發,那時病情雖然不重,但是也把小女孩嚇得不輕。
在他床邊哭了一天一夜,他發誓他不會死,才把人哄好。
那是雲拾暖第一次向他要東西,就是一個能裝藥的吊墜。
她說,她要時刻帶在身上,保護紀宸洲。
他苦澀的勾了勾嘴角,如今她連吊墜都不要了,是連他也不要了嗎?
飛機平穩降落。
雲拾暖拖著行李箱出了機場,站在路邊等車的空閑,點開了和宋鶴鳴的聊天框。
忽然,一個人影擋住了她麵前的光線。
抬眸看去,傅喻衡陰沉著臉站在她麵前,不容置喙的語氣命令道:
“跟我回老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