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雲拾暖神情冷了下來,她看出傅喻衡的堅決。
她硬剛下去沒有任何好處。
畢竟,他們之間的事總要有個了斷。
她走到傅喻衡車後,單手提著行李箱扔進了後備箱。
傅喻衡眼底劃過輕蔑的笑意,坐到後排,修長的雙腿交疊,周身的寒氣在車內蔓延。
雲拾暖回國後倒是乖巧了不少。
看來是作夠了,但他的火可還沒消呢。
她當眾欺負小柔,讓小柔傷心的事,沒這麼容易過去。
忽然,副駕駛的車門被拉開,雲拾暖穩穩地坐在了副駕上。
司機驚得冷汗直流。
“太太,您......”
雲拾暖厲聲道:
“閉嘴,開車。”
司機透過後視鏡,打量著傅喻衡的臉色。
傅喻衡眉梢低垂,眸光透著不悅。
還以為她學乖了,原來又在琢磨新把戲。
可惜,她的算盤落空了。
他閉目養神。
司機見狀,不再多說什麼,啟動了車子。
傅家老宅。
管家正立在門口等候。
蘇曼芸昨晚聽說雲拾暖奪冠的消息,一晚上都沒睡好。
管家引著二人進入客廳,蘇曼芸立刻換了一副麵孔。
“暖暖回來啦!”
雲拾暖收斂了眼底的冷漠,禮貌回應道:
“傅夫人。”
傅喻衡不悅的擰著眉,周身的溫度都冷了幾分。
蘇曼芸給了他一個眼神。
傅喻衡抿緊了唇,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。
蘇曼芸麵上掛著笑容,將雲拾暖拉到身邊坐下。
“暖暖,媽知道,你和喻衡之間有誤會。”
雲拾暖麵色溫和,眸中卻盡是疏離。
“傅夫人,你也知道他和方婉柔的事吧。”
此話一出,客廳內安靜了幾秒。
蘇曼芸的沉默,清楚的回答了雲拾暖的問題。
她知道,一直都知道。
甚至還幫著她的寶貝兒子瞞著她。
傅喻衡坐在一旁的沙發上,眼神透著慍怒,語氣也跟著沉了下來。
“雲拾暖,你沒完了是嗎?”
“我弟弟去世了,我照顧小柔是應該的。”
雲拾暖輕挑眉梢,眼底一片漠然,輕笑道:
“誰家哥哥照顧弟妹,會照顧到床上去?”
傅喻衡陡然哽住,擠出的聲音中湧出陣陣怒氣。
“你胡說什麼!”
蘇曼芸沒想到,雲拾暖竟然會這麼直白的說出來。
她拉起雲拾暖的手,緩和道:
“暖暖,你是傅家長子的太太,理應大度一些。”
“更不該被外界那些不清不楚的謠言,離間了自家人。”
雲拾暖微眯著眼睛,打量著蘇曼芸眼底的神色,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這是她第一次在蘇曼芸身上,捕捉到了令她不適的熟悉感。
她冷笑一聲:
“謠言?”
她冷戾的視線滑向傅喻衡。
“你該不會以為,我沒有證據吧。”
傅喻衡將茶杯摔在桌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,眼底的怒火噴湧而出。
“你把隨手拍的一張照片當證據?你看有人會信你嗎!”
雲拾暖忽然搖了搖頭,周身的氣場強勢了幾分。
“你做過什麼,你心裏清楚,我手裏的證據,可不止一張照片。”
她直視著傅喻衡震驚的眸子,強調道:
“我來的目的隻有一個,那就是離婚。”
蘇曼芸皺了皺眉,雲拾暖的態度不像是假的。
難不成,她真的有傅喻衡出軌的實質性證據?
蘇曼芸不敢拿傅家的名譽去賭,橫了一眼怒氣正盛的傅喻衡。
再讓兒子說下去,局麵隻會對傅家更不利。
她軟了語氣,再次拉過雲拾暖的手。
雲拾暖不著痕跡的抽了回去,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。
蘇曼芸曾經覺得雲拾暖這幅樣子,一看就好拿捏。
現在看來,隻覺得後背發涼。
“暖暖,媽和你保證,讓方婉柔立刻搬出你們的婚房,永遠不會出現在你麵前。”
雲拾暖知道,輕描淡寫的口頭保證,最不值一提了。
蘇曼芸趁熱打鐵道:
“而且我聽喻衡說,你辭職了?”
雲拾暖點了點頭。
蘇曼芸神情更加擔憂。
“暖暖,你不該這麼衝動,離開了集團,工作可不是那麼好找的。”
雲拾暖聽出了她話語中的威脅。
警告她如果真的敢辭職,以傅家在京市的地位,沒有人敢要她。
但他們確實小瞧她了。
“傅夫人最近沒看熱搜?”
蘇曼芸雖然知道雲拾暖想要證明什麼,但眸中還是露出疑惑的神色。
“什麼熱搜?”
雲拾暖翻了翻國內的熱搜,竟然看不到半點國家賽的影子。
反倒是國外的世趨,她的名字已經霸榜多條熱搜了。
看來,是有人故意壓下她在國內的熱搜。
估計是怕某人看了不開心。
她並不在意這些名頭,隻是淡淡熄了手機屏幕。
蘇曼芸不知道也好,或許她能離開的更順利些。
“沒什麼。”
蘇曼芸壓下上揚的嘴角。
看來雲拾暖已經知道了,就算她贏下了比賽,但在京市,隻要傅家不同意,她就永遠隻能是個寂寂無名的普通人。
她壓低了聲音,眼底露出適時的心疼,感同身受般給她出著主意。
“你和喻衡抓緊生個孩子,有了孩子,這男人的心不就安穩下來了。”
雲拾暖隻覺得想笑。
想讓她抓緊生個孩子,好用孩子來威脅她嗎?
曾經在她眼裏溫柔體貼的婆婆,原來也隻把她當做傅家名譽的遮羞布。
“傅夫人,我的來意已經說的很清楚了,您不用再浪費口舌了。”
傅喻衡冷眸瞪著她,怒火再也壓不住了。
一次兩次威脅他無果,竟然敢威脅他媽媽。
看來他真是給了她太多好臉色。
“雲拾暖,我媽給足了你麵子,你別不知好歹!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,如果不是我把你從紀家帶出來,你哪來的資格站在這裏和我們說話!”
雲拾暖胸口一緊,蹙著眉,禮貌地笑容瞬間散去,眼底一片冰冷。
嫁給傅喻衡,是她那時能做的最好的選擇。
如果回到那時,她的選擇也不會變。
正是因為她走了所有能走的路,才有了現在不一樣的選擇。
隻不過傅喻衡拿著她曾經的救命稻草,當作利刃刺向她時,無處躲避的痛在她心底蔓延。
記憶中僅存的一點傅喻衡給予她的溫暖,也消失了。
她像是釋然,唇瓣泄出輕嗤,緩緩起身。
“走吧,我們去民政局,結束這段錯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