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雲逸寧朝前望了望,發現有此男子擋著,這路暫時是過不去了,想著便拉了拉春喜衣袖,示意她先往回撤。
“賊人跳窗逃了!快追!”
轉身之際,一聲厲喝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從酒樓傳來。
前頭男子才站起身要跑,聽見官差追來,不覺慌亂四顧。
目光掃過正往後撤的主仆二人,電光火石間,男子慌亂的眸中倏地迸出厲色,隨即瞄準身形纖柔的雲逸寧猛撲過去。
這是要拿姑娘當人質?
春喜護在主子跟前,看清對方用意,立馬拔出匕首迎戰。
那男子似乎沒料到春喜會武,見狀明顯怔愣了下。
就在這怔愣刹那,一道破空聲起,便見有寒光穿過人群,直直從其身後飛來插入了他的後膝。
男子一聲慘叫,被射得撲倒在地。
“是青衣衛!”
路旁有膽大留下來看熱鬧的,已看清射箭之人的身份,忍不住出聲喊道。
眾人立即朝那人所指望去,就見一身穿玄底青衣的男子正往這邊快馬過來。
策馬男子玉麵烏發,身姿修長,容顏甚是俊美不凡,讓人過目難忘。
方才看熱鬧正看得心驚膽戰的路人,此時看見來人都忍不住驚歎出聲。
“這青衣衛長得可真俊啊,沒想到青衣衛還有這樣儒雅俊秀的公子。”
“是啊,就是看著太白淨斯文了些,跟常來咱書齋買書的那些翰林學士一般無二,怎麼看都不像是青衣衛啊。”
“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,聽說最近有個新加入青衣衛的大人,之前是個文官,斷案可厲害了,才數月就已連破了幾樁懸案,還接連搗毀了向明會幾個據點。”
“對對對,這事我也聽說了,難道這就是那位大人?所以今日捉的這幾個賊人,莫非全是向明會的教徒?天爺,這向明會可真是無孔不入啊!”
見人們越說越大膽,其中有謹慎的終於忍不住好心提醒,“你們不要命了?連青衣衛都敢大聲議論?”
好心人這一聲如同迎頭一棒,將眾人猛地敲醒。
大家終於記起青衣衛是何等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,議論聲當即就低了下去。
彼時同樣身穿玄底青衣的官差已陸續衝出酒樓,將跌倒在地的賊人製住。
“頭兒!”
其中有官差看見騎馬男子,忙快步過去恭敬行禮。
男子應了一聲,勒住韁繩,翻身下馬,將弓掛到馬鞍上,目光掃過被製服的男子,平靜問道:“都捉住了嗎?”
行禮的官差點頭,“都捉住了,裏頭綁了兩個,這個方才趁亂跳樓逃跑,幸虧頭兒及時射出一箭。”
男子微微頷首,“都帶回去,分別單獨關押。”
“是!”
官差領命,下去忙活。
兩人說話聲穿過人群傳來,正要往馬車走的雲逸寧不覺心頭一震,唰地抬眸尋聲而望。
男子似有所覺,轉過頭,隨之就見一婢女正將手中匕首收回腰間。
他微怔了下,想到方才在馬上看見那賊人突然發狂撲向路中兩人,當即認出那婢女正是其中之一,至於另一人——
想著,移動目光,就看見那婢女身後,正有一纖細女子麵向他亭亭立著。
那女子頭戴帷帽,白色帽紗垂過肩頭,將她的臉擋得嚴嚴實實。
然雖看不見臉,他卻莫名覺出那白紗背後,正有一雙明眸盯著他看。
從小到大,倒是總有小娘子會盯著他看,而他做了青衣衛後,好奇盯著他看的人倒是又增加了些。
隻是不知為何,他總覺得那白紗背後的眼神,跟以往遇見的都似乎有所不同。可具體哪裏不同,他又一時難以確定。
想著,他微眯了眯眸,目光不自覺上下飛快打量了下。
而這不看則已,一看竟覺出了一絲莫名的熟悉之感,朦朦朧朧,如薄紗般籠在那女子身周。
奇怪,這女子跟前的婢女他分明從未見過,而這女子的身影也確實陌生......
怪異在心中升騰,他不知覺就被這怪異推搡著,鬼使神差抬腳走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