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最近這些年不知道怎麼回事,臟東西一年比一年多,殺都殺不完。”
羅瘸子麵色沉重。
秦瀚抽了一口煙,似乎已經見怪不怪,“這些年人人向錢看,利欲熏心,人心不古,各路妖魔自然會聞風而動,傾巢而出。”
“你們猜猜看,這半年時間,我這典當行接觸到多少靈異事件?”
羅瘸子將三人麵前的酒杯分別斟滿,開口問我們。
“呃......得有十幾件吧?”
思慮片刻後,我說出了一個自認為很高的數字。
我話音一落,正在抽煙的秦瀚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怎麼,少了還是多了?”
“要是隻有十幾件的話,這羅家典當行早就關門大吉了。”
秦瀚往煙灰缸裏彈了彈煙灰,口氣有些無奈。
“啊?不會吧?”
秦瀚的話讓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議。
“今年上半年,光是C市的店鋪,就接觸到三百多件,如果加上外省分店接觸到的,哼......”
羅瘸子苦笑一聲,端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“這......這麼多......”
我瞠目結舌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這還不算那些什麼小孩丟魂,鬼打牆之類的尋常事件,”羅瘸子放下酒杯,憂心忡忡地說道,“這數字和二十年前相比,簡直翻了一番。”
“現在圈內人才凋零也是原因之一,”秦瀚吐出一口煙, “區區一個福殃,那麼多的高手竟然束手無策,這要是在三十年前,簡直讓人笑掉大牙。”
“福殃那件事我聽說了,哼,確實丟人,”羅瘸子苦笑說道,“當年圈內人才濟濟,百家爭鳴,群邪望而生畏,可如今當年的那些老家夥們老的老,死的死,早已不複當年之勇,後生們呢,一個個本事不大,牛皮卻吹得震天響,一門心思賺大錢,有幾個能踏踏實實的繼承老一輩的教誨?照這麼下去的話,用不了幾十年,咱麼這行就徹底煙消雲散了。”
羅瘸子說著,又悶了一口酒。
秦瀚默默地抽煙,沒有說話。
那一頓酒,喝的有點鬱悶。
我沒想到這個太平世界裏居然會有那麼多妖魔鬼怪存在,更沒想到這一行會凋零到現在這個地步。
臨走前,羅瘸子送了我一個巴掌大小、古色古香的木盒,說是見麵禮,讓我回去以後再打開。
回到車上後,我就將盒子打開了。
木盒裏裝的是一隻墨綠色的玉獸。
玉獸身形如虎豹,首尾如真龍,肋生雙翼,頭頂雙角,入手溫潤,栩栩如生。
這種瑞獸我見過,正是貔貅。
我跟秦瀚說,這老羅真不愧是做生意的,見麵就送一個招財貔貅。
秦瀚聽後直笑。
他告訴我,這不是貔貅,而是辟邪。
二者的區別很容易,頭頂一隻角的是貔貅,兩隻角的是辟邪。
這兩種瑞獸各有特點,論招財能力,貔貅當仁不讓;若是論辟邪本事,辟邪更勝一籌。
從造型和材質來看,老羅送我的這隻玉辟邪,應該是漢代的古物,是件難得的好東西。
聽秦瀚這麼一說,我頓時誠惶誠恐。
“漢代的?這......這也太貴重了......”
“以後在這個行當混,難免和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打交道,身邊總得有個護身的物件,羅瘸子送你這種東西,代表已經把你當自己人了,好好收著吧。”
秦瀚說著,發動車子,駛離胡同。
我聽後沒有說話,扭頭望向窗外。
傻子都能看得出來,老羅之所以送我這麼貴重的東西,完全是看秦瀚的麵子。
沒有秦瀚,我連和人家說話的資格都沒有。
出了典當行後,秦瀚又帶我去了一家中醫醫館和一家寵物醫院。
中醫醫館全名叫周氏醫館,裏麵坐堂行醫的,是一位留著山羊胡的老中醫,聽秦瀚說,這老頭姓周,擅長針灸和正骨,其壓箱底的絕活便是民間傳說中的鬼門十三針。
這套針法,專治鬼魅邪祟,隻要幾針下去,無論任何邪靈,都得老老實實,乖乖就範。
而那家寵物醫院,全名叫做小精靈寵物醫院,是一對年輕兄妹開的。這對兄妹的家傳本事,便是能夠分辨各種妖獸靈物,哪怕隻有一根毛發,二人就能詳細說出此獸的來曆,甚至能從毛發的色澤和氣味推斷出此獸修煉到了何等境界。
接下來的幾天,秦瀚帶著我跑了十幾個地方,又去銀行以我的名義開了幾個賬戶,並在賬戶裏存了七位數的存款。
秦瀚告訴我,以後這筆錢就是業務上的流動資金,所有的花銷和業務往來收入,全都交給我來打理,我隻要定期給他一份報表就行。
我笑問秦瀚,一下子交給我這麼多錢,他就不怕我攜款外逃。
秦瀚笑著說他會搜魂大法,就算我跑到南極大陸,他也能把我找回來。
萬事都已齊備,接下來要做的,便是等業務上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