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他們拿了什麼?”陳衛國深吸口氣,垂在身側的手緊握著。
“上次你買回來的那些米麵......”李秀蘭摸不準陳衛國的脾氣,小心翼翼開口,“你也別太生氣了,畢竟......確實是我們欠了錢的......”
聞言,陳衛國愣了下,雖然她說得不錯,可自己分明離開前才警告過兩人,現在又做出這種事,明擺著就是沒把自己放在眼裏。
人都已經欺負到家裏來了,陳衛國怎麼可能忍得了。
“除了米麵,還拿別的東西了嗎?”陳衛國眉頭緊鎖,滿臉怒氣。
“這個......”李秀蘭又支支吾吾的,不知道該不該說。
“你盡管說就是了,我又不怪你。”他深吸了口氣,直到在這裏發脾氣也沒用,待會自己還得去走一趟。
“還有家裏的......調料。”李秀蘭緊張的看著他,想伸手拽陳衛國,卻又怕他突然暴露本性。
“這兩人還真是膽大妄為。”陳衛國心中氣憤,卻還是耐著性子問,“走之前有說什麼嗎?”
“他、他們說這些東西就抵你之前欠的十塊錢了。”李秀蘭輕聲說著,轉身進了屋,把抽屜深處藏著的十四塊錢都塞給了陳衛國,“這些你拿著,要是放在家裏,保不準什麼時候就又遭人惦記了。”
陳衛國看著掌心裏的紙錢,皺巴巴的,卻是他們一家所剩無幾的存款。
想想前世自己發達了,卻再也沒有機會跟妻女團聚,陳衛國鼻子一酸,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利用前世記憶來改變妻女命運。
李秀蘭見他這樣,拉著丫丫手足無措站在一旁。
“你們先回去,我去去就回。”陳衛國緊緊捏著錢,他絕對不能讓那兩個人渣占了他們家的便宜。
陳衛國毫不猶豫轉身離開, 他可得趕緊去,要不然這筆賬還怎麼清算。
“張癩子,王老五,你們倆最好還沒碰我家的東西,不然老子今天不管怎麼說都要讓你們知道,我陳衛國可不是好惹的。”他什麼都沒拿,手卻始終放在腰後的位置。
那裏別著一把小刀,是他在山裏打獵的時候試圖把黑瞎子的皮毛給剝下來時用的。
他二人的家離得不算遠,相鄰,不然也不會混到一起了。
“還真是物以類聚了,不過我當初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才會整天跟他們混在一起。”陳衛國不理解,但他也無意深究,畢竟說到底也跟他自己脫不開關係。
陳衛國在這方麵心大,可他既然能在商業上站穩腳,自然也不是什麼天真的糙漢子。
兩座土房緊挨著,再遠一些,是其他村民家,陳衛國無意把事鬧大,他也不覺得自己是個能言善辯的,遇到張癩子鐵定吃虧,所以他特意繞了個遠,帶上了王嬸。
王嬸是個熱心的,尤其前不久才收下了李秀蘭送去的野豬肉,現在陳衛國家裏出了事需得她搭把手,且又不是什麼大事,自己當然要跟著去了。
張癩子推開門,本想著自己這次隻要省著點,總歸是能度過這個冬天的。
誰料一推開門就看到了陳衛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