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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好,撞得不重,白檸咬牙等著暈眩感消失了才掙紮著坐了起來,撲到唐忻的墓碑上,哭喊道,“唐忻姐,你睜開眼看看吧,你找的男人沒人性,還不講道理,非說我是殺你的凶手,你是慧喬的姐姐,平時待我也不錯,我怎麼可能殺你啊?你要是地下有知,趕緊托夢告訴他,到底是誰殺了你,別冤枉了無辜的人!”
季逸琛一腳踹了一旁的椅子,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,狹長的雙眸裏冒著熊熊鬼火。
他幾步上前,拎著她的衣領將她拖開,怒喝道,“閉嘴!”
他的聲音冷冽帶煞,嚇得白檸把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。
“來人,給她點教訓。”
季逸琛怒極反笑,看著她,陰測測地開口,“你要耍花招,我就讓你看看跟我耍心眼有什麼樣的後果。”
白檸心下一凜,暗中拽緊了衣角,剛剛沒能逃掉,她就知道自己不會好過,沒想到抬出唐忻來不但沒能讓他有所收斂,反而變本加厲了。
前後不過五分鐘,就有黑衣人拖著倆口袋的碎石子過來,迅速地把所有的石子都鋪在了墓碑前。
“把她拉上去跪著!”季逸琛冷冽狠辣地吩咐道。
白檸臉色一白,哆哆嗦嗦地後退,還沒退出兩步,就被倆個黑衣人強行按在了尖銳的石子上,無論她怎麼都掙紮都無濟於事。
“冤枉啊,唐忻姐,你顯顯靈,救救我啊!”
“再讓我聽到你打擾唐忻的聲音,我打斷你的腿!”
季逸琛抓著她的衣領,一把將她提了起來,殺氣騰騰地警告道,“你最好乖乖懺悔,否則別怪我不客氣!”
“你休想!”
白檸咬牙啐道,“我沒有做錯事,為什麼要懺悔?我是冤枉的,比竇娥還冤,你休想給我羅織罪名,私自用刑!”
“是嗎?那我來教教你怎麼用心懺悔?”
季逸琛將一杯茶仰頭飲盡,殺氣騰騰地摔了精致的訂製茶杯,轉身對黑衣人吩咐道,“讓她磕頭,一直磕到我滿意為止!”
說完,他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。
這回黑衣人吸取了教訓,用提前準備好的布,熟練地堵上了白檸的嘴,然後強壓著她的頭,往地上按。
白檸拚盡了全身的力氣也沒能逃脫,反抗時的身體不斷用力,膝蓋在尖銳的石礫上磨得疼痛難耐。
她咬牙忍著鑽心的疼痛,僵直著脊梁不肯彎曲,卻抵不過幾個黑衣人的合力壓迫,最終“咚”的一聲撞在了石塊上。
疼得她眼淚都要出來了,可她卻叫不出聲來,隻能加重鼻息,急喘了幾次緩解尖銳到四肢百骸的痛楚。
一次,兩次......每一次她都用盡吃奶的力氣來反抗,卻從來沒有成功過。
漸漸的,白檸沒有了力氣,也痛得麻木沒了知覺,額頭不磕在地板上都能感受到幾分濕潤,兩個膝蓋早就被磨破了皮,鮮紅的血液早已潤開了好一片。
沒有季逸琛的命令,黑衣人不敢停,機械地摁下她的頭,又將她拉起來,又按下,輪流反複。
白檸不知道自己到底跪了多久,又磕了多少個頭,隻知道後來連意識都沒了,任由他們操控著軀體,不斷地俯、下又起來。
恍惚中有人叫了聲“停”,她便像破布一樣被人扔在了了地上,然後又有人罵著臟話將她拎了起來,扔上了車。
他們要帶她去哪兒?
恍恍惚惚中似乎聽到許多聲音,卻一句也聽不清楚,白檸想爬起來下車,可才掙紮了一下就徹底陷入了黑暗。
白檸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了。她緩緩地睜開眼睛,很快就認出來,這是她昨晚住的那個房間,季逸琛又把她弄回來了。
季逸琛......這個男人對唐忻還真夠深情的,可惜就是智商不夠,太執拗了。
白檸緩緩起身,可才爬了一半就又摔回了床上,兩個膝蓋一動就疼火辣辣的痛,疼得眼淚不停地在眼眶裏打轉。
她這是招誰惹誰了啊?從小到大受的傷都沒有今天一天多!
不知道是疼痛難忍,還是扛不過心裏的委屈,白檸緊咬著嘴唇,任由眼淚一滴接一滴的流下來,無聲地哭了。
她怎麼就這麼倒黴,攤上這莫須有的事情,還遇上季逸琛這個油鹽不進混蛋啊?
不行,不能哭,我要堅強地麵對所有的困難!
她突然間用手捂住嘴,停止了嗚咽,可淚水卻怎麼也忍住,一個勁兒地往下落。
哭吧,趁沒人的時候軟弱那麼一小會兒,哭夠了,就得打起精神來應對季逸琛那變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