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------------
白檸嗚咽著。
直到哭得沒力氣了,她才抹了抹臉,細細的檢查起腿上的傷來。
兩個膝蓋腫得通紅一片,血淋淋的傷口已經結痂,不少小石子和渣子鑲嵌在肉裏,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。
可這傷口要再不處理,指定會發炎潰爛,到時候不用等季逸琛那混蛋來折磨,她就直接奉上了雙腿。
白檸雙手撐在身後,輕輕地將雙腿挪下床,再借著手臂的力量慢慢站了起來,就這麼簡單的動作已經疼得她出了一身的冷汗了。
白檸咬牙忍著這一波的疼痛過去,卻發現床頭櫃上擺滿了食物,精致豐盛。
嗬,當她是三歲小孩,先打一巴掌,又給顆甜棗哄哄嗎?
白檸看著那些精美的擺盤,怎麼看怎麼惡心,幹脆扭頭,扶著膝蓋往衛生間挪去。
白檸艱難地爬上洗手台,洗了手,也就是這會兒,才看清自己額頭的傷勢。
同樣是紅腫一片,隻是中間的傷口比膝蓋上的小多了,但一樣有碎石子,必須得清理,手不自覺的輕輕撫摸上去,這以後應該都會留疤的吧。
剛剛她就發現整個屋子裏都沒有醫藥箱,所以這傷口隻能先用清水洗洗,再找機會去買藥了。
洗漱台抽屜裏有幹淨的麵巾紙和棉簽,白檸調了溫水開始衝洗了一下膝蓋上的傷口。
水剛澆上去的時候,她疼得差點叫出聲來,隨即咬緊牙關,強忍著疼,用棉簽沾點水把傷口上的雜物先撥出來,又用麵巾紙把膝蓋擦幹淨。
這麼一倒騰就用了半個小時才把傷口都處理好,而她身上的衣裳也早已被汗濕透了。
簡單漱洗後,白檸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衛生間,小心翼翼的爬到床上卻怎麼都睡不著,肚子裏更是抗議不斷。
算了,臥薪嘗膽是必須的忍辱負重,為了明天能繼續應付季逸琛,她也必須吃飯才有力氣。
白檸忍著疼,又坐了起來,將早就冷掉的食物一掃而空。
可她卻不知道被她深惡痛絕的男人,此刻在在平板電腦上看著她的一舉一動,為她不折不撓的振奮微微皺起了眉頭。
沉思良久後,他招來了兩個黑衣人,冷聲吩咐道,“你再去把唐忻出事當天出現在唐家的人都再查一遍,記住,別放過任何蛛絲馬跡。”
被他點到的黑衣人微微頷首,便恭敬地退出了書房。
季逸琛又看向另一個黑衣人,沉吟了片刻,才開口,“你去準備個藥箱放到她房間裏。”
留下的黑衣人眼裏有著明顯的疑惑,卻什麼都沒問,也恭敬地離開了。
偌大的書房就剩季逸琛一個人了,空曠得厲害,就如同他的心,沒了唐忻便空洞洞的。
他拿起辦公桌上唐忻的自拍照,黯然神傷。
“唐忻,你來告訴我,到底都發生了什麼?是誰殺害了你?”
他的拇指輕輕的摩挲著相片裏麵唐忻的臉,悲涼而多情。
第二天早上,陽光照在床上,白檸緩緩醒來,一下子被太陽照的有點恍惚,伸手擋了擋,才看見房間的角落裏麵好像有一個小小的人影。
“誰在那?”
剛睡醒的聲音慵懶低沙啞,可惜沒人回答她。
白檸猛地坐了起來,這才發現角落裏是個被捆住了手腳,就連嘴巴都被堵住了的孩子,滿臉驚恐地打量著四周。
聽到她的聲音後,那孩子正掙紮著想要努力坐起來,臉上卻滿是驚喜。
“白陽?你怎麼會在這?”
待看清孩子的臉後,白檸心裏一顫,也顧不得腿上還有傷,拉開被子跳下床,撲到了他的身邊。
季逸琛那混蛋要對她的家人下手了嗎?
父母死得早,她從小就和白宇飛相依為命,為了養她,白宇飛沒少吃苦,也因此白檸把白宇飛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。
一想到,可能會因為她而給白宇飛一家帶去麻煩,白檸的心就擰巴成了一團,狠狠地痛著。
白檸一麵替他鬆綁,一麵上上下下地檢查著,“怎麼樣?有沒有哪不舒服?”
白陽搖了搖頭,一臉恐懼地撲進了她的懷裏,大聲哭道,“姑姑,姑姑,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你了。”
白檸有傷在身,一下就被白陽撞倒地板上,卻無心顧忌自己,忙急聲問道,“你被人帶到這裏來你爸媽知道嗎?”
白陽是哥哥嫂嫂唯一的孩子,平時都含在嘴裏怕化了,捧在手裏怕飛了的寶貝著,這要知道孩子丟了還不得急死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