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果然,那盒避孕套就是徐芊的手筆。
溫蕙雪臉上的笑有些凝住。
徐芊當著眾人的麵說出來,是想看試探她的反應?
她就算敢鬧,他們兄妹也一定有辦法顛倒黑白。
隻是片刻,溫蕙雪就沒事人一樣扯出了一抹笑,“很漂亮,我很喜歡。”
徐芊看著她的反應,唇邊的笑容逐漸擴大,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得意。
她就知道。
這個土包子就算猜到了又有什麼用?
溫蕙雪根本就沒有鬧事的底氣。
離了徐家,她什麼都不是!
徐西臨一聽溫蕙雪說話,眉宇間就隻有掩飾不住的不耐。
注意到他們倆的反應,溫蕙雪就更覺得惡心難受了。
天底下還有什麼人能跟他們一樣,做出這麼恬不知恥的事情?
走過去坐在徐西臨邊上的位置,溫蕙雪端起自己麵前的酒杯,仰頭一飲而盡。
他們一家人和樂融融,完全當溫蕙雪是空氣一般,自覺忽略了她的存在。
“小芊一年也就回來這麼一次,你這個做哥哥的,可得好好照顧她!”徐母衝著徐西臨說。
溫蕙雪不大會喝酒,兩杯酒下肚已經暈乎乎的了,聽到這句話直接笑了。
任誰也不會想到,徐西臨已經把徐芊照顧到床上去了!
借著酒勁衝動上頭,溫蕙雪搖搖晃晃,起身衝著徐母舉起了酒杯。
“母親,今天我得恭喜您。”
徐母愣了一下,隨後臉上就驚喜不已,嘴角的笑容更是壓都壓不住。
“你懷孕了?!”
片刻又反應過來,皺著眉頭責問:“懷孕了還喝酒?”
溫蕙雪搖搖頭,在酒精的作用下,一張白皙的小臉已經被熏紅了。
正所謂酒壯慫人膽,溫蕙雪想,自己被蒙在鼓裏這麼多年,總可以任性一回吧?
徐母的臉色又垮了下來,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責怪,“那有什麼好恭喜的!”
溫蕙雪反而不說話了,吊足了所有人胃口,這才側頭看了看徐芊。
“小芊在國外已經有男朋友了,沒準兒,您馬上就要當外婆了!”
此話一出,整個包廂都靜了一瞬。
徐芊臉色刷的一下白了,有些驚恐地看著溫蕙雪,“嫂嫂,你在胡說什麼啊!”
誰能想到,這個土包子會突然發這個瘋?
溫蕙雪卻對包間裏的氣氛毫無察覺一般繼續說,“你收拾東西的時候不小心裝錯了,把和你男朋友用的計生用品裝進禮服袋子了。”
談戀愛和亂搞,徐芊總得認一個。
雖然傷不到她,但也能惡心一下他們。
溫蕙雪無視了眾人驚訝的目光,自顧自喝完了這杯酒,又笑著寬慰:“你也不是孩子了,談戀愛是好事,跟家裏人說了,我們也能幫你把把關啊。”
徐芊的表情像是吃了蒼蠅一樣惡心,又不能反駁,隻能眼睜睜看著溫蕙雪惹了事,施施然坐下。
身畔,徐西臨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。
“芊芊,你真的談戀愛了?”徐母疑惑地問。
“媽,我和蕙雪出去一下。”
嘩啦一下,徐西臨臉色極差,踢開椅子站起來,拉著溫蕙雪的手大步走出了包廂。
走到這一層的露台,徐西臨一把甩開了溫蕙雪的手,眼神陰鷙地看著她。
“芊芊還是個小女孩,她怎麼惹你了,你把這種事情拿到台麵上說?”
夜風中,溫蕙雪耳邊的碎發被吹散,紮得眼睛都有些酸疼。
她仰頭看著徐西臨,這個她曾經信賴至極、深愛至極的男人。
心臟破了個大洞,汩汩地向外流著血。
溫蕙雪驚覺,他們隻是空有夫妻這層假皮囊,而她根本就不了解徐西臨。
“小芊談戀愛了,你不高興嗎?”溫蕙雪顫著聲音問。
風一吹,酒勁散了不少,她卻忽然生出了無限的衝動,想要捅破這層窗戶紙。
在這段關係中,她究竟算什麼?他們兄妹play的一環嗎?溫蕙雪譏諷的想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踮著腳尖湊近徐西臨,睜著有些迷亂的眼睛,努力想在他身上找到答案。
他卻往後退了兩步,甚至有些狼狽地躲開了溫蕙雪的親近。
徐西臨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,心情煩躁到了極點,“你喝多了,又在胡說什麼?”
說完,他像是躲著洪水猛獸一般轉身快步離開。
隻留下溫蕙雪一個人站在夜風中,如墜深淵。
一滴眼淚從她眼眶中滑了下來,無聲地沒入烏發間。
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,皮鞋落在地磚上,敲出清脆的響聲。
溫蕙雪以為徐西臨又回來了,猛一回頭,對上了一張熟悉的臉。
居然又是那個醫生!
但這一次,溫蕙雪沒有躲,而是大膽地抬眼看著他。
傅商淩神情平靜地看著雙眼如同小鹿一般,還蒙著一層霧氣的女人。
“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可笑?”溫蕙雪支著胳膊靠在露台欄杆上,有些口齒不清道。
都說家醜不可外揚,溫蕙雪現在卻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。
胸口從未消解過的脹痛也像是不斷的提醒溫蕙雪。
她有一段多麼失敗的婚姻。
“客觀來說,”傅商淩旁觀了剛才發生的一切,聲音依舊從容,“這並不是你的問題,或許你丈夫可以考慮去看看男科。”
溫蕙雪笑了,眼神迷離地看著傅商淩,腳步虛浮地往前走了兩步。
她踮起腳尖湊近了,鼻尖抵著他高挺的鼻子,曖昧的距離下,溫熱的呼吸交錯在一起。
酒氣撲麵而來,還有溫蕙雪身上花果香的香水味,交雜著一絲淡淡的奶香味。
傅商淩眸色暗沉了些。
溫蕙雪踩著高跟鞋沒站穩,腳下一滑,身體失去重心,整個人都撲進了他結實的懷抱。
手下硬硬的,大概是他的肌肉。
下意識捏了一下,溫蕙雪的臉更紅了。
她現在這樣,完全是在撒酒瘋......
“嗯......”身體被壓到,溫蕙雪口中溢出了一聲痛苦的輕哼。
傅商淩一隻手環抱著溫蕙雪,擁著她,手中溫軟的觸感讓人心也隨之一軟。
空氣不知不覺在升溫,溫蕙雪抬頭想看他,唇瓣擦過他的下頜。
一隻手向上,輕輕擒住了溫蕙雪的下巴,迫使她抬頭。
“我是誰?”傅商淩的聲音有些啞,眸中也染上了些情欲的深意。
溫蕙雪腦子暈暈的,但還是如實道:“傅醫生......”
雙唇霸道地印上了溫蕙雪的唇瓣,傅商淩抱著溫蕙雪,不斷加深這個吻,像個老師一樣,引導著笨拙的她。
周圍像被抽了真空一樣,一切聲音都已抽離,溫蕙雪隻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,以及唇齒之間,曖昧的水聲。
她閉上了眼睛,放任自己隨著傅商淩的動作沉淪。
“芊芊,在這裏不好。”
“哥哥,我好難受,為什麼要讓我看你跟那個女人在一起?別說話,吻我好不好......”
一牆之隔,露台外曖昧的聲音一瞬間拉回了溫蕙雪離線的理智。
溫蕙雪頓時睜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