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外頭已經傳來了曖昧不明的喘聲。
不止溫蕙雪聽見了,就連傅商淩也注意到了。
他不在意,但他已經感覺到懷中抱著的人身體輕輕顫了起來。
低頭看一眼,溫蕙雪唇上的口紅已經糊成一團,泛著水漣漣的光澤。
眼珠子不可置信地睜大了,臉上寫滿了震驚。
她的確沒想到,徐西臨和徐芊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。
而她又在幹什麼?跟一個隻有三麵之緣的男人接吻?
他們之間隻有一牆之隔,這樣荒謬的場景,更讓溫蕙雪覺得這場婚姻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望著溫蕙雪脆弱的仿佛一碰就要碎掉的樣子,傅商淩眸色又沉了幾分。
他在她耳邊輕喘,“外麵的是你老公?”
溫蕙雪咬緊了牙關,並不想回答這個令人屈辱的問題。
“抱著我。”傅商淩的語氣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
溫蕙雪的理智卻已經回籠。
徐西臨沒有底線,但她有,她不能因為徐西臨犯了錯,就任由自己墮落下去。
“我不能——”
話沒說完,傅商淩已經一手托著溫蕙雪的身體,強迫她掛在自己身上。
懷中的女人輕得像是一片羽毛一樣,幾乎沒有什麼重量,傅商淩借著身高差,毫不費力就能遮住她。
“不想被他們發現,就抱好了。”
男人冷冽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,抓著溫蕙雪的手勾在自己脖子上。
溫蕙雪的理智瞬間被羞恥衝散了,這個動作就像是在抱小孩一樣,讓人難堪極了。
他身上穿著寬鬆的風衣,輕而易舉就遮住了身形嬌小的溫蕙雪。
嘩啦一下,一隻手托著溫蕙雪的身體,一隻手打開了露台的門,嚇得外麵正在親熱的兩人呼吸都凝住了。
傅商淩終於正眼看到自己這位“患者”的丈夫。
懷中抱著另一個女人,兩人因為情欲麵紅耳赤,又被他們嚇到了,滿臉都寫著驚詫。
有一瞬間,徐西臨甚至誤以為溫蕙雪還沒離開。
但看到一個陌生男人出來,他懷裏抱著的女人隻露出兩截纖細白皙的小腿,徐西臨瞬間放心了。
溫蕙雪是個很傳統的女人,就算再借給她十個膽子,她也絕不會做出這種出格的事情。
躲在傅商淩的懷中,與他肌膚相貼,鼻尖充斥著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,溫蕙雪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快要爆炸了。
高考查分的時候她都沒這麼緊張過。
好在,他們走出去了很遠,徐西臨和徐芊完全沒有意識到不對勁。
直到走到了另一個黑暗的角落,傅商淩這才拉開了自己的大衣,露出驚慌失措的溫蕙雪。
她的頭發因為摩擦有些亂了,看上去更像是一隻毛茸茸,受到驚嚇的小鹿。
傅商淩垂眸,低笑一聲,“還準備在我身上掛到什麼時候?”
他將溫蕙雪抵在牆上,微微俯身,再次做出了要吻她的樣子。
“我不介意繼續——”
身下的女人卻已經慌亂的抵著他的胸膛,硬生生將他推離了幾寸。
“抱歉,傅醫生,今天是我喝多了,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就當沒發生過。”
溫蕙雪感覺自己的體溫都隨之上升了幾度,臉紅難堪到不敢抬頭去看傅商淩的反應。
她活了二十多年,今天晚上是她最出格的一次。
掙脫傅商淩的懷抱,溫蕙雪踩著高跟鞋踉踉蹌蹌的跑了出去。
被甩在身後的男人有些玩味地看著他的背影。
他從來沒見過這麼有意思的人。
溫蕙雪一路跑到了停車場,上了司機的車。
坐在車上,她拿手機發消息給徐母說自己不舒服的時候,,兩滴眼淚無聲無息的從溫蕙雪的眼眶中滑了下來。
回了家,換好了家居服,她沒開燈,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,等著徐西臨回家。
時鐘一圈圈的走了過去,就連劉嫂看到溫蕙雪這樣子,都忍不住勸了一句。
“少奶奶,今天大小姐回來,沒準少爺一高興就回老宅了,您還是別等了。”
溫蕙雪輕輕搖頭,“我等會就睡。”
徐家家教嚴格,徐芊已經回國了,肯定不能在外麵廝混一整晚。
徐西臨肯定會回來的,隻是時間早晚問題而已。
今晚發生的一切,都像是在挑戰溫蕙雪的道德底線。
一想到他們兄妹兩人,甚至連家宴的這點時間都忍不住。溫蕙雪就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難受了起來。
指針落在三點鐘,門口才傳來了輸入密碼的聲音,徐西臨終於回來了。
月光落在穿了一襲白裙的溫蕙雪身上,襯得她格外蒼白脆弱,像是恐怖片裏的女鬼一般。
嚇了徐西臨一跳。
“你又想幹什麼?”徐西臨壓著聲音怒斥。
溫蕙雪抬眼冷漠的看著徐西臨,“怎麼這個點才回來?”
徐西臨有些煩躁地扯了一下西裝領結:“芊芊一個人在國外太孤獨,剛回來,我多陪她一會。”
看他毫不費力的扯謊,溫蕙雪甚至想直白的問他去哪個酒店陪徐芊了?
但溫蕙雪還是忍住了這股衝動,耐著性子跟徐西臨說起了自己想了很久的事情。
“我要工作。”
同樣不是在征求徐西臨的意見,溫蕙雪的態度非常堅決。
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安安穩穩脫離徐家,就必須有自保的能力。
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全都是徐西臨給的,甚至就連家人都受到了他的恩惠。
經濟不自由,就更別提別的自由了。
徐西臨皺著眉頭,遠遠地坐在了沙發另一端。
剛一坐下,他身上那股屬於徐芊的香水味就竄了過來。
“是嫌我每個月給你的錢少了?不夠的話我再給你加點,你沒有工作經驗,公司那邊不方便給你安排職位,還是安安穩穩的在家呆著。”
徐西臨說這話的語氣,讓溫蕙雪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圈養的金絲雀。
隻能聽從他的差遣,成為他和徐芊的遮羞布。
“不勞你煩心,我也不想進安泰,我會自己出去找工作。”
徐西臨看著溫蕙雪堅定的樣子,突然覺得她好像有點變了。
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,“我很累,你別給我找麻煩了。”
“我出去找工作,不會礙著任何人的事,我也隻是告訴你一聲。”
說完,溫蕙雪起身離開,連眼神都沒給徐西臨一個。
從今天開始,她要靠自己的能力,一步步走出徐西臨為她鑄就的金絲牢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