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......”
“謝謝。”
林聽酒到時,沈修筠正在會議室裏開會。
她謝絕秘書小姐的陪同,安安靜靜站在會議室外等著沈修筠。
同時也為沈修筠那張臉和氣場而傾倒。
強大,運籌帷幄,決勝千裏之外。
這才是沈修筠。
不知道是不是林聽酒目光太熾熱,沈修筠似有所感,朝著這邊看來。
“......”
剛剛還不可一世的男人瞬間變得有些拘謹。
別人或許看不出來,但重生後把觀察沈修筠一舉一動變成自己樂趣的林聽酒敏銳覺察到。
emmm...有些可愛。
林聽酒轉身回到CEO辦公室,不給沈修筠上強度。
辦公室和沈修筠在這個人很像,黑白調。
禁欲,清冷。
除了一張辦公桌,書架和幾張沙發外,再無其他。
林聽酒走過去,意外在辦公桌上發現一個相框。
她拿起來一看,眉頭微微一挑——
如果她沒記錯的話,這張照片是她高一軍訓時候的照片,整個人被曬得黑黑的,卻也擋不住那靈動的眉眼。
照片中的她嗞著牙,興衝衝朝著鏡頭比“耶”。
她都快忘記這回事了,沈修筠是從哪得到的照片?
細碎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,等沈修筠進門時,看見的是林聽酒拿著照片看得津津有味。
那相框擺在那裏就沒動過,以至於讓主人忽視了它的存在,被另一個主人抓了個現行。
她會生氣嗎?
她一定會生氣。
沈修筠的心再度沉入穀底,這近乎變態一樣的偷窺行為,他要怎麼解釋?
那是他為數不多的,林聽酒少女時期的照片。
隻可惜現在那張照片會被撕碎,扔進暗無天日的垃圾桶。
“你來了?照片是哪來的?我都沒什麼印象了。”
在林聽酒的目光注視下,沈修筠像是做錯事的孩子,一動不動。
“買的。”
冷冽的聲音傳來,沈修筠率先敗下陣來。
“多少?”
“...十萬。”
林聽酒瞪大眼,十萬?
果然...沈修筠握著門把手的力道加重。
“十萬?我去,有這錢你給我啊,想要多少有多少,這不比你自己買便宜嗎?”
“?”
林聽酒放下照片朝著沈修筠走過來,絮絮叨叨。
“對啊,你來找我買啊,難道還有人比我自己照片更多?”
“......”
好像還真有,就在自己麵前。
她歎口氣,轉移話題。
“沈修筠,我昨晚沒有別的意思,隻是單純想讓你陪陪我。”
她把兩份文件擺在沈修筠桌子上。
“我也不想離婚,那份離婚協議如果你還沒簽字的話,就當是廢紙一張吧。”
就算簽了字也是廢紙一張。
沈修筠沒說話,隻沉默看著林聽酒。
既然沈修筠不願意做那麼開口的人,那她就好了。
“我以前因為陸祈年,因為林家做了很多很多對不起你的事,我很抱歉。”
“我不想離婚沈修筠,我和陸祈年也沒有任何關係,以後也不會有。”
“我想和你好好重新開始,可以嗎?”
“雖然這麼說很突兀也很奇怪,但是沈修筠...你能給我個追求你的機會嗎?”
“......”
沈修筠一步步走向林聽酒,擱平時她早跑了,但現在,她目光堅定站在原地,看著沈修筠一點點拉近兩人的距離。
他伸手,小心探了探林聽酒的額頭。
“還是不太舒服嗎,我讓醫生過來一趟吧。”
“......”
合著她說了這麼半天,沈修筠以為她在說胡話?
林聽酒有些氣急敗壞,卻也知道自己在沈修筠那裏沒多少信譽。
她一把抓住沈修筠想縮回去的手,目光誠懇,
“我沒有生病,沈修筠,我說的都是真的,你能試著相信我一下嗎?”
“我會努力的,我會向你證明,我真的,真的很想和你重新開始。”
“......”
“嗯。”
無力感從心頭蔓延上來。
林聽酒知道,沈修筠根本就不信她說的話。
甚至可能把它當成她的新把戲。
算了,自作孽不可活。
心裏的小人再次雄赳赳氣昂昂站起來。
她是不會放棄的!
“沈修筠,你一定要好好的,不準做任何傻事,知道嗎?”
聞言沈修筠隻冷淡“嗯”一聲,也不知道到底是聽沒聽進去。
林聽酒咬牙。
很早之前她不知道從哪看見過一句話:
威脅愛自己的人,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才最管用!
“如果你死了,我就跟著你一起......”
林聽酒還還沒說完,就被沈修筠一把捂住嘴。
現在的他似乎忘記了和林聽酒之間的關係,他隻剩下一個念頭:
不管林聽酒是怎麼知道他有這種想法並且已經在做準備的,但那隻是他的想法,林聽酒必須好好的!
健健康康,平平安安活下去。
“不是我...!”
沈修筠話還沒說完,猛地收回手,眼眸微微瞪大震驚看著林聽酒。
林聽酒剛剛,舔了他的掌心?!
林聽酒狡黠笑著。
“如果你死了,我就跟著你一起去...沈修筠,話我已經說了,上麵也已經聽到了。”
林聽酒一字一句,像是棒槌重重敲在沈修筠心頭,讓他整個腦袋都是一片嗡鳴。
“誓言成立,你不能拋棄我。”
沈修筠捧著那隻被林聽酒舔過的手掌,一向運籌帷幄的男人難得顯得有些...迷茫和無措?
“為什麼?”
林聽酒向前邁了一步,很自然的抱住沈修筠的腰。
“因為我說過,我想好好愛你。”
“......”
林聽酒並沒有在沈氏呆很久。
一是不合適,沈修筠還沒有適應她的變化,盲目突進隻會適得其反;
其二則是,她也有自己的事需要做。
沈修筠死後,她頹廢了一個月。
但那一個月,也足夠她看清楚很多事,很多人。
比如青梅竹馬的陸祈年,比如口口聲聲為她好的林家。
再比如,一些朋友。
站在門口,林聽酒深吸一口氣。
蘇憐寒說,這裏會是林聽酒的第二個家。
她有這裏的鑰匙,隻要林聽酒想,隨時隨地都可以回來。
哪怕是那樣的分歧和爭吵,蘇憐寒都沒有提過收回鑰匙。
但她不想讓她們難做,把鑰匙扔掉,再也沒回來過。
“叩叩叩——”
“叩叩叩——”
敲門聲一聲接著一聲,彰顯著林聽酒的決心。
“別敲了,雅雅最近有事回老宅,阿塵生病住院了,沒有人在。”
身後,一道冷冽的女聲響起。
林聽酒隻覺得自己的掌心滲出密密的汗水,有些粘膩。
那你為什麼會在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