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王慧儷何嘗看不出來鬱景修想要護住宋芷怡的心思。
眼前這個神色冷厲,盛氣淩人的男人,早已不是她當初能夠壓製住的那個少年。
縱使她心有不甘,卻也隻能鬆開手。
宋芷怡從王慧儷的魔爪下逃脫,抬手捂臉,壓著聲音哭得不能自己,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屈。
鬱景修甩開王慧儷的手,轉身安慰。
“芷怡,沒事了,別哭,有我在,沒有人能夠欺負你。”
鬱蘭清看著鬱景修把宋芷怡給摟在懷中,輕言細語安撫的模樣,氣不打一處來。
他們這副姿態,鬼才信他們之間沒有什麼。
但相對於他們撲朔迷離的關係,鬱蘭清更在乎的,還是自己的畢設。
“大哥,她毀掉了我的畢設,我還沒哭呢,她反倒先哭成了一個淚人。”
她還有三個月就要畢業了,本來想著在畢業前三個月內完成終稿提交,沒想到竟然全被宋芷怡給毀了。
“大嫂昨天才給我發了消息,說我之前嫁接培育的新型藥材成功了,結果現在一切都晚了。”
最要命的是她從學校回來前,還和同學們吹了牛,甚至發了圖片給導師。
可現在後院一株草都不剩,全被種上了俗氣的玫瑰花。
等周一,她哪裏還有臉去學校。
鬱蘭清心下一橫,索性跌坐在地上,放聲痛哭。
不就是哭嗎?
宋芷怡會。
她鬱蘭清就不會?
今天鬱景修不給她一個交代,又或者是不給她買個專利來作為她的畢業成功,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。
很快,鬱蘭清的哭聲就蓋過了宋芷怡。
王慧儷見狀,也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“我可憐的蘭清,眼看就要畢業了,卻遭此劫難。”
“我們鬱家到底是做了什麼孽,娶了這樣一個兒媳婦進門,克得我兒子臥病在床不說,還要害得我女兒畢不了業。”
果然隻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。
餘盛夏看著眼前這一出鬧劇,站在一側,保持緘默。
鬱景修沒想到後院裏那一片不起眼的植物竟然是鬱蘭清的畢設。
難怪這三年來,餘盛夏不管刮風還是下雨,都會去後院照看,不曾耽誤一天。
宋芷怡在王慧儷和鬱蘭清一唱一和的哭罵下抬起頭來。
隻見鬱景修的目光落在餘盛夏的身上,他眼神複雜,其中還蘊藏了幾分先前誤解了餘盛夏的慚愧。
宋芷怡抓住鬱景修的手臂,把他的注意力給拉了回來。
“景修,我真不知道後院的那些植物是蘭清的畢設。夏夏,她沒有告訴我。”
宋芷怡說話間,似是想起了什麼,猛的抬起頭來,看著餘盛夏。
“夏夏,你該不會是故意不告訴我的吧?”
宋芷怡的話一出,鬱蘭清和王慧儷都安靜了下來。
餘盛夏抬眸,眼神無意識的撞進了鬱景修那嚴肅審視的眼神中。
她沒有絲毫的躲避,迎了上去。
“我說過的話,不想說第二遍,若是不信,那就調監控吧。”
餘盛夏說話間,仰起頭來看了一眼頭頂的監控,修長纖細的手指輕輕一抬,隨手一指。
“我早上出門的時候,就站在那個位置和你說的話。”
宋芷怡臉色僵了僵,貼著鬱景修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。
“景修,幫幫我。”
她知道,自己推不了責任。
“好。”鬱景修答應的幹淨利落。
“謝謝。”宋芷怡嬌滴滴的聲音響起,慘白的臉色也恢複了幾分潤色。
王慧儷和鬱蘭清的表情都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。
鬱景修一口咬定他和宋芷怡關係清白,她們也沒有實質的證據,也不便過多糾纏。
鬱蘭清的畢設問題能夠得到處理,她們也隻能離開。
餘盛夏象征性的送她們到門口,卻遭受王慧儷一番冷嘲熱諷。
“早知道你性格如此包子,當初我就不該同意讓鬱景修娶你進門。”
“讓老公的弟妹搶了自己的老公,說出去你也不怕丟了你們盛家的臉。”
餘盛夏垂著眸,聲音不鹹不淡。
“是姓鬱的與姓鬱的娶回來的女人苟且,這怎麼能夠扯上盛家,又談什麼丟了盛家的臉?”
王慧儷:“你!”
鬱蘭清扯了扯王慧儷的袖子,側目,隻見鬱景修從屋內走了出來。
王慧儷壓著嗓音,掃了餘盛夏一眼。
“我奉勸你,好好緊緊抱住鬱景修這顆大樹,不然失去了價值,盛家的大門你都進不去!真當自己是盛家的大小姐了?”
餘盛夏沉默。
王慧儷輕哼一聲,牽著鬱蘭清離開。
鬱景修走到餘盛夏身邊,伸手牽住正在門口發呆的餘盛夏。
“她們都和你說了什麼?”
餘盛夏回過神來,從鬱景修的手中抽回手,輕輕搖頭。
“沒什麼。”
“既然事情都處理好了,那應當沒我什麼事了,我先進屋了。”
鬱景修盯著她挺拔的背影。
明明她的身影如同她人一樣堅毅,但卻又莫名給他一種她隨時都會碎掉的感覺。
很快,他邁步跟了上去,伸手摟住餘盛夏的腰,往自己的懷中一帶。
“夏夏,對不起。我不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在被蘭清逼迫幫她培育栽種畢設,你應該早點告訴我。”
餘盛夏伸手抵在鬱景修的胸口,稍稍用力想要拉開兩人的距離。
可是鬱景修卻更加用力圈緊了手臂,不讓她掙脫。
一番較量下來,餘盛夏率先力竭。
她隻能妥協,垂下手。
“蘭清沒有逼我,我是自願的。”
在發現鬱景修和宋芷怡的關係前,餘盛夏真的很想和他好好過日子。
所以結婚三年來,她一直在中間調和鬱景修和鬱家主宅那邊的關係。
鬱蘭清提出讓她幫忙栽培畢設時,她也就欣然接受。
“今天也確實是我通知蘭清來的這邊,你沒冤枉我。”
“景修哥,你可以鬆開我了嗎?宋小姐正在看著我們。”
鬱景修聽言,環著餘盛夏的手僵住,鬆開了力道。
餘盛夏快速從他懷中抽出身來,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,扯了扯唇角,“我騙你的。”
明明他們才是合法夫妻,鬱景修剛才的本能反應,卻像是一隻在外麵偷了腥怕被發現的貓。
真是可笑。
他就繼續為宋芷怡守身如玉下去吧。
她真不稀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