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4章 鐵了心想要護住宋芷怡
餘盛夏彎腰換鞋的動作停住,臉色僵了一瞬。
“你說什麼?”
她的聲音著急,語調都變得緊張了起來。
“全部都鏟除了?”
鬱景修望著她,無聲點頭。
餘盛夏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,隨即快步往後院趕去。
後院的所有植物果然已經被完全鏟除,全部種上了絢麗多彩的玫瑰。
玫瑰叢中還安裝了氛圍感十足的彩燈,格外張揚。
餘盛夏滿目震驚。
這裏原本種植的植物被清理的幹幹淨淨,雜草都不剩一根。
她回眸掃了一眼跟在她後麵進入後院的男女,鬱景修正扶著宋芷怡,眉目溫柔,小心翼翼。
鬱景修明知道她這段時間來,一直在精心打理這些植物。
然而現在後院這邊被宋芷怡改造的麵目全非,他卻也覺得,這隻是一樁小事。
他在無視她的付出和心血。
她眼底閃過一抹失望,拿出手機,給鬱蘭清發了一條消息出去,隨後往後往玫瑰叢深處走去。
宋芷怡是狠了心要把原來的植物鏟得幹幹淨淨,所以當真一株都不剩。
鬱景修沒想到餘盛夏的反應會那麼大,幾步上前伸手把她從玫瑰叢中給拉了出來。
見她嬌嫩的手已經被劃了幾道口子,滲出了些許的血珠,他說話的聲音也沉了下來。
“瞧你的手都被紮傷了,你跑進去做什麼?快跟我回屋處理,別留了疤。”
宋芷怡因為做了手術,行動緩慢,看到鬱景修快步走想餘盛夏時,她甚至都沒反應過來。
見鬱景修關切的牽著餘盛夏的手,她眼底閃過一抹不甘,開口嗓音卻盡顯柔弱。
“夏夏,實在對不起,我也沒想到工人們的速度會那麼快,我隻是小憩了一會,他們就已經完成了後院的改造。”
“不過說來,先前的那些植物平平無奇,實在是太沒有觀賞性了,你看現在滿園芳華,多美好呀。你怎麼......”
宋芷怡滿含愧疚的上前,輕言細語的致歉,道歉的誠意卻並不足,隻覺得餘盛夏是在小題大做,吸引鬱景修的注意力。
餘盛夏冷著臉打斷她的話。
“並不是所有的植物都必須要具備觀賞的價值。”
“況且我已經提醒過你,不要碰後麵的植物,你隻是借住在這裏,不是成了這裏的女主人。弟妹,你就連這點最基本的教養都沒有嗎?”
宋芷怡臉色一白,聲音細弱蚊哼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餘盛夏:“那就是有意的咯?”
宋芷怡瞬間紅了眼眶,搖了搖頭,一副被冤枉卻又百口莫辯的神態。
鬱景修見狀,當即擋住了餘盛夏看向宋芷怡的目光,不動聲色的把人給護到了身後。
“好了,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芷怡。明天我讓人把這裏恢複成原貌,給你一個交代,行了嗎?”
他說話時,眉頭緊鎖,目光灼灼的盯著餘盛夏,似是在警告她別在繼續咄咄逼人。
餘盛夏回望著他,不動聲色的把手從他的掌心中給抽出。
“你不用給我任何交代,就這樣吧。”
鬱景修掌心一空,想要重新抓住餘盛夏的手時,她已經轉身離開。
“夏夏......”
他正要邁步追上去,宋芷怡抬手,拉住了他的衣角。
“景修,要不我還是搬出去吧。夏夏心裏肯定恨死我了,我沒想到這些不起眼的植物對她而言,竟然那麼重要。”
鬱景修看著她那蒼白的小臉,眸色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。
“夏夏隻是一時氣頭上,所以才說了那些話,她並不是故意針對你。不過你和夏夏既然已經產生了衝突,繼續住在這邊恐怕不利於你修養,不如......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隻見剛才還好端端站在他麵前的人突然身體一軟,整個人往地上倒去。
鬱景修眼疾手快,伸手抱住搖搖欲墜的人兒。
餘盛夏剛上台階,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她轉身一看,隻見鬱景修抱著臉色慘白的宋芷怡大步跑了過來。
鬱景修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慌亂,他小跑從她身邊路過時,宋芷柔的肢體撞擊到她。
餘盛夏踉蹌了幾步才穩住身體,腳踝處傳來鑽心的疼痛。
她擰著眉抬眸,目光卻和剛從大門走進前院的鬱蘭清和王慧儷兩母女撞在一起,她倉促的收回視線。
掩藏狼狽。
王慧儷和鬱蘭清同時加快了腳步,王慧儷從餘盛夏身邊走過時,步伐都沒停一下。
“是不是那晦氣的賤人,毀了我的畢設。”鬱蘭清咬牙切齒的質問,對宋芷怡似是恨到了骨子裏。
餘盛夏抿唇,猶豫著開口,“蘭清......”
鬱蘭清見她一副不願意得罪人的神態,心中有了定論,咬了咬牙,打斷她。
“好了,事到如今,你還想著幫她打掩護, 人家搶你老公來了!”
餘盛夏:“......”
宋芷怡要搶,鬱景修樂意讓她搶,她又能怎麼樣呢?
鬱蘭清見她一副軟包子任由人拿捏的模樣,煩躁的往屋內走去。
餘盛夏垂眸,安靜的跟上。
兩人還沒走進屋內,就聽到宋芷怡傳來的一聲慘叫。
餘盛夏挑眉。
不是暈倒了嗎?
這就暈不下去了?
自從鬱景懷車禍出事躺在病床上後,鬱家的人對宋芷怡就充滿了怨氣。
特別是王慧儷和鬱蘭清。
王慧儷一進門看到宋芷怡依偎在鬱景修懷中,一副矯揉做作的模樣,氣不打一出來,跨步上前直接拽住了宋芷怡的頭發。
“你這個賤人,我兒子還沒死呢,你就想著到處勾搭男人!”
甚至還勾搭到自家大伯哥頭上!
鬱景修反應過來,連忙阻攔。
“媽,不是你想的這樣......”
然而他維護宋芷怡的舉動更是讓王慧儷憤怒不已,更覺得鬱景修這一聲“媽”嘲諷不已。
下一秒,她猛的抬起手來落到鬱景修的臉上,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氣中響起。
“你還是人嗎?她是你的弟媳!你弟弟還躺在病床上,你們則呢麼能夠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,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情?”
王慧儷胸口起伏,情緒激動。
她抓著宋芷怡頭發的手未曾鬆開,扯得宋芷怡頭皮發緊,抽泣連連。
鬱景修的臉瞬間腫脹了起來,臉色也跟著一寸寸沉了下來。
自鬱景懷出事後,他就逐漸掌握了鬱氏大權。
王慧儷雖然對他不滿,但麵上卻還是維持著一片祥和。
她也深知自己之後還要仰仗鬱景修生活,斷不能再對他動手,隻能把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在宋芷怡身上。
“都怪這個賤人,你害了我兒不夠,還想讓我們鬱家所有人都顏麵掃地。”
“我今天就打死你.......”
鬱景修伸手一把攥住王慧儷的手腕,用了十足的力道。
王慧儷的表情瞬間因為疼痛扭曲了起來。
鬱景修那深邃的雙眸此刻在燈光的交襯下,宛如一汪寒潭。
“不怪她。”
“我和芷怡清清白白,眼下她隻是身體不適,暫時借著在這邊。先前她和夏夏產生了一點衝突,許是夏夏給你們傳遞了錯誤的信息。”
餘盛夏聽聞鬱景修的話,愕然的看過去,視線和鬱景修對上,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他還真是鐵了心的想要護住宋芷怡,不惜把問題都栽到她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