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7章 說不出口的怪異情緒
餘盛夏一雙好看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鬱景修,安靜的等待他的答案。
不同於其他女人那咄咄逼人的態度,餘盛夏的溫靜,反倒是讓鬱景修自慚形穢。
特別是他上一刻才在宋芷怡的麵前表了態。
宋芷怡在這時側身看向鬱景修,眼神裏帶著迫切。
鬱景修動了動唇,最終一個字都沒說。
餘盛夏隻是平靜的收回目光,沒有再次繼續逼問。
鬱景修的答案,對於她而言,並沒有多麼的重要。
鬱景修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出回應,餘盛夏也就沒了停留的意思。
她轉身準備上樓,目光瞥見宋芷怡那哀怨的眼神,淡淡的提醒。
“我最近睡眠比較淺,你們動靜小一點,還有......”
她目光落在宋芷怡身上,“注意身體。”
宋芷怡臉色一白,看向鬱景修。
鬱景修自然也聽出了餘盛夏話中的歧義。
“夏夏!”
他聲音沉了些許。
餘盛夏一臉微笑的看著他,黑白分明的眼眸,沒有被染上絲毫的雜質。
“怎麼了?”
鬱景修沉了口氣,指責的話在她這樣清澈透亮的眼神下,終究不好說出口。
“沒事,你上樓吧。”
餘盛夏點頭,邁步上樓。
直到樓上傳來一陣關門聲,宋芷怡才紅著眼眶看向鬱景修。
“景修,難道你剛才就沒聽出來,餘盛夏在調侃羞辱我嗎?”
鬱景修看著她,壓下眼底的不耐。
“芷怡,你太敏感了。”
宋芷怡咬唇,“難道不是因為你沒有給足我安全感嗎?你為什麼剛才不在她的麵前表態呢?表明你的心意,說出你心裏麵真正愛著的人是誰,你為......”
“好了。”鬱景修揉著眉心,打斷她的話。
宋芷怡愣住。
鬱景修深吸一口氣,看著宋芷怡的淚水,卻沒有抬手為她擦拭。
“就算表了態,攤開了說,又有什麼意義呢?芷怡,你現在是鬱景懷的妻子。”
宋芷怡望著鬱景修,淚水大顆大顆的往下落。
“景修,其實你心裏麵,還在怪我,對嗎?”
鬱景修沒回答。
宋芷怡擦著淚,淒淒慘慘的說了一句。
“景修,我也不想我們之間變成現在這個樣子,但是當時,我真的沒有辦法。”
“你要是愛上了夏夏,你早點和我說,我會消失在你的世界裏,不打擾你們。”
她捂著從鬱景修的身邊走過,直奔客臥,關上了門。
鬱景修站在客廳裏,胸口微微起伏,隻覺得胸口悶得厲害,就像是堵了一塊石頭。
隔天。
餘盛夏起了個早,剛睜開眼,她便收到了D國那邊發來的居住證申請通過的消息。
昨晚那點小變故產生的不開心,也隨之煙消雲散。
她心情極好的下樓,哼著小曲,步伐也跟著輕快了幾分。
剛下樓,她就和鬱景修打了個照麵。
“你要出門?”
鬱景修開口詢問,嗓音沙啞,眼底的憔悴掩藏不住。
餘盛夏看著他那明顯的黑眼眶,挑了下眉。
看來,昨晚宋芷怡沒少折騰他。
餘盛夏心底暗爽。
活該!
誰讓他把麻煩給帶回家的呢?
好好的受著吧。
她抬頭,衝著鬱景修擠出燦爛的笑,“嗯,要出門一趟。”
鬱景修看著她的笑容,隻覺得心裏一暖,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。
相對於宋芷怡的哭鬧,餘盛夏真的是又懂事又大方,不惹他半分不快。
“把早餐吃了再出門吧。”
餘盛夏剛要拒絕,就見宋芷怡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眶從餐廳內走了出來。
她的目光落在鬱景修的手上,眼神暗沉了幾分。
餘盛夏拒絕的話到了嘴邊,又咽了下去,笑著應下。
“好啊。”
鬱景修點頭一笑,轉身要與餘盛夏一起進入餐廳,看到站在餐廳門口眼神哀怨的宋芷怡時,步伐頓住。
餘盛夏路過宋芷怡身旁,走進餐廳內,拉開座椅坐下。
宋芷怡咬牙,搶在鬱景修之前,進入餐廳內,在餘盛夏對麵的位置,入座。
餐廳擺放的是一張圓桌,宋芷怡故意坐在餘盛夏的對麵,圓桌的中間,直接形成了一條分界線。
鬱景修進入餐廳內,宋芷怡怨懟的目光就落在他的身上。
他的步伐往餘盛夏那邊靠近半步,她就緊鎖眉頭,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。
餘盛夏知道,宋芷怡已經在情緒崩潰的邊緣。
眼看鬱景修就要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下,宋芷怡立即把自己身邊的座椅給拉了出來,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。
鬱景修抬眸看她,隻見宋芷怡的眼眶已經紅了一片,眼看就要落下淚來。
他眼底閃過一抹無奈,隻能走到宋芷怡身邊的位置坐下,隻是坐下時,卻還是和餘盛夏解釋了一句。
“夏夏,芷怡才剛做完手術,身體虛弱......”
餘盛夏不等鬱景修把話給說完,就出聲打斷。
“沒關係,你照顧她吧。”
她說罷,不再看鬱景修和宋芷怡,安靜的等待傭人把早餐給端上來。
宋芷怡聽著鬱景修對餘盛夏解釋,當即緊咬唇角,眼神哀哀戚戚。
餘盛夏看著她的表情,心情極好。
鬱景修把她當擋箭牌那麼多年,她隻是在離開前,給他們添點堵,說實話,已經夠善良了。
用過早餐後,餘盛夏和鬱景修打了一聲招呼,就率先起身離開。
鬱景修也隨後放下筷子,緊跟著就要起身。
宋芷怡猛的伸手拉住他。
鬱景修垂眸,看著宋芷怡的手。
宋芷怡頓了一下。
她輕咬唇角,冷靜下來,不想再因為餘盛夏再和鬱景修發生爭吵,消耗鬱景修對她的感情。
“景修,路上注意安全,我在家裏等你回來。”
鬱景修點頭。
“你好好在家養身體,我先去公司了。”
宋芷怡點了點頭,目送他離開。
鬱景修從餐廳內走出來,就加快了步伐。
他剛走到車庫,就看到餘盛夏開車著從車庫駛出來。
車子路過他身邊時,非但沒有停頓,反而還加了速,車速快到仿佛是車主擔心他會讓她捎他一程一般。
看著很快就消失在自己視線範圍的車,鬱景修心底裏有一股說不出口的怪異情緒。
餘盛夏太懂事了,不哭不鬧,反倒讓他覺得難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