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九章 慶王暗殺
馬車沒有回江家,而是徑直停在了慶王府朱紅的大門前。
蘭香有些發怵,小聲問:“小姐,我們真要進去?”
“進去。”
江清月提著裙擺下車,步伐沒有絲毫停頓。
她今日來,不是求人,是討債。
慶王府的管家見到她,先是一愣,隨即堆起假笑:“原來是平西侯府的二夫人,不知您大駕光臨,有何貴幹?”
話裏話外,還當她是那個需要仰仗侯府鼻息的江清月。
江清月懶得與他廢話,隻冷冷吐出兩個字:“見駕。”
管家麵露難色,還想推脫,江清月卻直接繞過他,朝內府走去。
“哎,二夫人,您不能......”
“讓她進來。”一道威嚴的嗓音從書房內傳來。
慶王早已得到通報。
書房裏,紫檀木桌案後,慶王一身錦袍,他雖已年過半百,但常年錦衣玉食,看得出半點疲態。
一身衣袍,更似衣冠禽獸。
他打量著江清月,這個他從未正眼瞧過的商賈之女。
“江氏,你剛與侯府和離,不在家待著,跑到本王府上做什麼?”
江清月不行禮,也不坐,就那麼站在堂中,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,扔在地上。
“王爺,我父親在世時,孝敬您的銀子,不下百萬兩。這賬本上,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。”
慶王的麵皮抽動了一下,陰鷙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。
“你威脅本王?”
“不敢。”江清月笑了,那笑意卻冰冷刺骨,“我隻是來提醒王爺,當初我父散盡家財,是得了您的承諾。如今我江家勢弱,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。王爺既拿了錢,就該兌現承諾。”
她頓了頓,一字一句道:“我要王爺歸還江家一半的財物,並且,從此以後,不許再找我江家任何麻煩。”
慶王氣得發笑:“江清月,你以為你是誰?憑一本破賬本,就敢在本王麵前叫囂?”
“我不是誰。”江清月迎上他的視線,毫無懼色,“但我知道,這本賬冊若是呈到禦前,或是交到別人手裏,您這頂烏紗帽怕是就戴不穩了,我今日來已做好了兩全準備,若是我死了,這賬本自會交到別人手裏,您不信的話,大可試試。”
他盯著江清月,許久,才緩緩開口,嗓子裏像是含著沙:“好,很好。你江家的人,果然都有幾分骨氣。”
“本王答應你。”他換上一副和善的麵孔,“念在你父親的麵子上,本王會命人將一半財物送還江家。至於凝霜,她既然不願改嫁,本王也不再強求。”
江清月知道,他這是緩兵之計。
“多謝王爺。”她撿起地上的賬本,“希望王爺言而有信。”
說完,她轉身就走,沒有半分拖泥帶水。
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,慶王臉上的和善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殺機。
他對身邊的侍衛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:“處理幹淨些,別留下痕跡。”
江清月帶著蘭香走出慶王府,剛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,準備上馬車。
兩側的牆頭之上,忽然躍下四五個黑衣人,手持利刃,不由分說便猛撲過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