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慧忽然挑釁地快速看了宋清雪一眼。
“可要是嫂子不願意怎麼辦......”
裴書祁臉冷下來:“我會讓她願意的。”
隨後,他轉身衝進書房,很快拿了樣東西出來。
宋清雪看清那樣東西的瞬間,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。
爺爺是保家衛國的烈士,那枚勳章是爺爺留給她唯一的念想,她一直視若珍寶,每天都要拿出來擦一遍!
“裴書祁,你瘋了!”
宋清雪尖叫著撲過去,還沒等碰到裴書祁的衣角,就被他狠狠推了一把。
裴書祁聲音冷得像冰,開口便是威脅:“隻要你去頂罪,我就把東西還給你,否則我不能保證這東西是否完好無損。”
他說完便拉著蘇慧的手,轉身走了。
宋清雪跌坐在冰冷的地上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,哭了很久很久。
從小到大,是爺爺和她相依為命,爺爺也是世上唯一對她好的人。
所以無論如何,她都要守護好爺爺的遺物!
宋清雪用力擦幹眼淚,強忍著心口的疼,從地上爬起來,一步一步走向派出所。
她對著警察,聲音沙啞,一字一句地交代。
“我去實驗室偷材料想賣了,不小心違規弄混了廠裏的化學試劑,事後我因為害怕,把東西一股腦塞進實驗室的櫃子裏就跑了,沒想到會爆炸。”
沒過多久,裴書祁就帶著廠長親筆寫的諒解書趕了過來。
在她隔壁的審訊室裏,清晰地傳來他誠懇的認錯聲。
他說自己沒管好妻子,願意賣掉自己名下的一套老房子,代替她賠償廠子的所有損失。
他表現得深情又有擔當,警員們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同情和惋惜。
轉頭又斥責宋清雪:“看看人家這個思想覺悟,再看看你!如果不是有個這麼愛你的丈夫,你肯定要蹲監獄的!”
宋清雪如坐針氈,渾身發顫,心中的酸澀快要發酵出來。
她苦笑著搖了搖頭,起身時,用微不可察的聲音喃喃。
“裴書祁,你真是好手段。”
保護了心上人,親手把妻子推向輿論的深淵,還做足了自己的好名聲。
走出派出所,裴書祁迎了上來,語氣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。
“清雪,你先回家休息吧。我得先送蘇慧回廠裏一趟,廠長要嘉獎她不顧危險搶救實驗報告的行為。”
宋清雪心中冷笑。
真是可笑,沒犯錯的人備受職責,犯錯的人卻要受到嘉獎。
天空不知何時布滿了陰雲,細密的冷雨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。
裴書祁從包裏掏出一把傘,快步跑到不遠處的大樹下,傘穩穩地罩在蘇慧頭頂,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:“等久了吧?我們走。”
他自始至終,都沒看一眼站在原地淋雨的宋清雪。
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,順著臉頰滑落,分不清是雨還是淚。
宋清雪的心臟早已麻木,隻剩下一絲淡淡的釋然。
原來,她在他心裏,真的連一點位置都沒有。
回到大院,原本正在聊天的幾個鄰居,見到她便開始竊竊私語起來。
“沒想到化工廠真是清雪燒的,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。”
“要不是裴工全力保她,她就得進去蹲號子。”
“這麼看來裴工能喜歡上別人也不奇怪,她簡直是瘋了呀!”
宋清雪關上門,隔絕了一切聲音。
淋了一路雨,她隻覺得渾身發燙,頭也昏昏沉沉的,剛走到床邊就眼前一黑,直直地昏倒在了床上。
她忽然想起曾經有一次出攤時淋雨發了燒。
趕回來的裴書祁看到她燒得迷迷糊糊的,二話不說就把她抱起來,一路小跑著去醫院打退燒針。
回來後,他還親手給她燉了雞蛋湯,一勺一勺喂她喝,語氣也變得溫柔不少:“以後下雨就別出攤了,我養得起你。”
冥冥中,她看到有人坐到床邊,給她喂了半碗湯藥,然後用熱毛巾擦著她額頭上的汗。
她微微睜開眼,看到了裴書祁的身影。
緊接著,蘇慧的聲音在緊跟著響起。
“嫂子還在睡,我們別打擾她了,裴工,我特意買了個古董盒把她的勳章裝起來了,就當我感謝嫂子了。”
裴書祁忙道:“這太貴重了,蘇慧,你破費了。”
“沒關係,本來就是我對不住嫂子。裴工,你來一下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