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前世嫁給裴照三年,我依舊是完璧之身。
他為心上人守身如玉,從不肯踏進我房中一步。
我鬧著要和他和離。
裴照卻為了心上人指責我:“芙蓉,你不懂她的淒苦,但也別欺人太甚了。”
一朝重生,卻回到了那年聖上賜婚。
爹揣著聖旨,忐忑地問我:“芙蓉,爹知道你心悅裴照,爹替你拒了這婚事?”
思及那句欺人太甚,我伸手接過了那封聖旨。
裴照,這一世我不欺負你了。
我爹當年隻是個殺豬匠。
所幸跟對了老大,如今也算得上跟當今陛下打天下的老臣。
他說拒婚,是真的敢拿著聖旨去求陛下收回成命。
前世我心悅裴照,連聖旨都不看便拒了這樁婚事。
但今生,我伸手抽出爹懷裏的聖旨展開。
陛下這樁婚事,賜的是清河崔氏美名在外的嫡長子—崔明玨。
皎皎君子,美玉如玨,便是稱讚這位在朝中被稱為“鶴立蘭台”的崔家長子。
封給我爹的官再大,也是攀不上這樣的門第的。
“爹,”我聽見自己說,“女兒願意嫁的。”
清河崔氏,世家之首,門下學子多如過江之卿。
便是庶出旁支,也是外人眼裏的乘龍快婿。
更說是長房嫡子。
這樣好的婚事,一瞧便知道陛下是下了心思的。
隻可惜前世我蠢笨,舍了美玉選魚目。
爹的動作被我止住。
聽見我的話,他開口喚我的小名。
“央央,”爹站起身,“是不是裴照做了什麼?他欺負你了?”
一別經年,再聽到這句呼喚。
我不禁潸然淚下。
前世我非要嫁給裴照,爹用多年的戰功為我拒了陛下的賜婚。
在那以後,爹在官場便再不得寸進,甚至被貶離京。
衢州山高路遠。
我怕他為我憂心,諸多苦楚從不提起。
直到收到我的死訊,爹連夜進京為我收斂屍骨。
在看到棺木的那一刻,當年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大將軍像是失了全身力氣,跪倒在我棺槨旁。
我那時隻能看著爹驟然嘔出一口血,滿腔淒苦地一遍遍叫我的小名。
“央央,爹來接你回家了......”
直至今生,我才終於能歸家。
沈家芙蓉和那位崔氏嫡長子訂婚的消息很快便成了京城熱聞。
無他,崔明玨的名聲實在太過顯赫。
他比我年長兩歲,及冠前崔家便被媒人踏破了門檻。
便是陛下,也曾親自過問他的婚事。
崔家都一應回絕了,最後卻定了個殺豬匠的女兒。
京城貴女自詡清貴,平日裏從不帶著我玩。
但如今出於好奇,各色宴會的帖子飛花似地遞來我家。
裴照也隨他母親登門。
我和裴照自小相識。
他爹當年上京科考,是我娘借了他五百兩銀子做路費。
後來他一舉中第,便許諾我娘。
日後所出兒女締結婚盟,延續兩家情誼。
從小身邊人便告訴我,裴照日後會是我的夫君。
因此,裴照對我也格外耐心溫柔。
是以,我情竇初開那年,一顆心便全給了裴照。
他去清河書院,我便也跟著去考。
書院不招女學生,為此我夜夜苦讀,付出了比旁人百倍的努力。
後來我才知道。
裴照去清河書院,不過是為了能多見到心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