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參加了室友的試膽大會後,我撞邪了。
剛洗完的衣服總有一股燒焦的味道。
可室友們卻聞不到。
他們一致認為是我神經過敏。
直到我刷到一條校友的悼念帖。
“十年了,陳默學長,大家都還記得你。”
“當初要不是他室友偷偷在寢室抽煙,把被褥給點燃了,他也不會死。”
“想想就可惜,當時整層樓的人都跑了,就他沒逃出來。”
我盯著照片裏焦黑的床鋪編號,心底一陣發寒。
那正是我現在睡的床。
……
我猛地從床上下來,急忙把帖子轉發給三個室友。
“你們自己看!”
“不是我神經過敏!這床十年前燒死過人!”
“難怪我衣服老是那股味道,怎麼洗都洗不掉!”
張浩仔細看著帖子:“這照片確實像我們寢室,連床架位置都一樣。”
王濤連耳機都沒摘,繼續跟隊友打瓦。
“得了吧趙宇,你就是試膽大會嚇破膽了,哪那麼多鬼啊神啊的。”
我急了。
“可味道是真的!你們鼻子都失靈了?”
王濤頭也不回:“反正我啥也沒聞到。”
李銳走到陽台深吸了幾口氣。
“好像……是有點味道?可能是下水道返味。”
“不一樣!”
我爺爺是在殯儀館火葬的,那種屍體焦臭味,我絕不會聞錯。
張浩也怕了。
“如果真是死過人的寢室,學校該給我們換的,死過人的地方住著多晦氣。”
看到終於有人信我了,我立馬附和。
“對!咱們去找宿管!這不能住!”
王濤嗤笑一聲,但還是跟著我們起了身。
他大概覺得看我們折騰比打遊戲更有意思。
宿管看見我們四個,眉頭立刻皺起來。
“又怎麼了?廁所堵了?”
張浩率先開口。
“劉老師,我們查到了一些關於407寢室事情。”
我把手機上的帖子給宿管看,死死盯著他的反應。
“十年前,407寢室發生過火災,有個學生沒跑出來。”
“就死在我那張床上。”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宿管的表情變得十分古怪。
“沒有的事。”
我們都愣住了。
李銳指著屏幕。
“可這帖子……”
宿管不在意地擺手。
“網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多了去了。”
“咱們學校建校以來,從來沒發生過學生死亡事故,更別說火災死人了,你們從哪兒看到的這些謠言?”
我急了。
“這不是謠言!”
“照片都有!床架編號都拍到了!”
宿管有些不耐煩了。
“照片也能造假。”
“我說沒有就是沒有,學校檔案室裏都有記錄,你們要不信,自己查去——”
“隻不過,你們沒權限。”
我不死心地追問:“那為什麼我的衣服總有燒焦味?”
宿管開始趕人。
“可能是你嗅覺出了問題。”
“行了,別疑神疑鬼的,趕緊回去睡覺,再鬧我可記你們晚歸了。”
張浩覺得宿管遮遮掩掩的行為很可疑。
“學校肯定在瞞著。”
“他們肯定是怕這種事傳出去會影響招生。”
李銳附和點頭。
“壓熱度唄,反正人都死十年了,家屬估計早擺平了。”
我心裏發冷。
如果學校真的在隱瞞,那我們住在這裏算什麼?
給那個陳默學長陪葬?
推開407的門,熟悉的焦糊味隱隱飄來。
我胃裏一陣翻騰。
王濤往自己床上一躺。
“晦氣死了,住死人床鋪上,難怪趙宇撞邪。”
“別人都是被女鬼纏上,就趙宇你被學長纏上,你要被抓去當替死鬼嘍。”
我聽得心裏毛毛的。
張浩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:“元旦放假我要回家,這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多待。”
李銳也跟著搶票:“我也回。”
王濤聳聳肩:“我本來就要回去。”
他們都看向我。
我是外省的,回家一趟火車得二十多個小時,往返路費夠我一個月生活費。
“我……留校。”
他們交換了個眼神,同情地看著我。
“那你自求多福。”
元旦前一晚,他們三個都走了。
寢室突然空曠得嚇人。
我害怕得躲在被子裏睡覺。
然後,我被嗆醒了。
寢室著火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