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連滾帶爬地跑出寢室。
火災撲滅後,消防檢查說是線路老化——正好是我床頭的那個充電口。
消防員說,再晚一點就危險了。
我聽得直冒冷汗。
再晚一點,我就會像陳默一樣,變成這間寢室裏另一個燒焦的故事。
消息傳得飛快。
我剛搬進臨時安頓的空宿舍,寢室群就炸了。
我回消息的時候手還有點抖。
“消防說是線路老化,就我床頭插座燒了。”
我以為他們會慶幸自己躲過一劫,沒想到他們紛紛說要回來陪我。
“那可不能讓你一個人收拾爛攤子,等我,我改簽明天就回!”
“我這邊也盡快結束,趙宇你先別自己搬寢室,等我們一起。”
王濤難得不插科打諢。
“行吧行吧,舍命陪君子,我倒要看看,換了新寢室還能整出什麼幺蛾子。”
“@趙宇 等著,哥回來給你‘鎮邪’。”
我看著屏幕,心裏暖暖的。
第二天下午,他們三個拖著箱子趕了回來。
看見我沒事,他們都鬆了口氣。
李銳害怕地搓著胳膊。
“真邪門,那帖子剛看,火就來了。”
王濤把包往地上一扔。
“要我說,就是那學長搞的鬼,自己沒跑掉,看別人睡他床不爽。”
張浩皺著眉:“少說兩句,收拾東西,早點搬。”
新寢室在六樓,我們默默整理,沒人多說話。
晚上大家擠在一起吃外賣,慶祝我死裏逃生。
李銳神秘兮兮開口:“咱們……是不是該跟陳默學長‘打個招呼’?省得他再惦記。”
王濤也來了興趣:“怎麼打?燒香?”
我覺得荒謬,但他們三個已經上頭了,紛紛說著自己知道的見鬼方法。
最終選了網上一個簡單的法子:午夜點蠟燭,輪流問話。
可無論我們怎麼問,蠟燭都沒有任何動靜。
室友們沒多久就意興闌珊了,吹滅蠟燭就紛紛上床睡覺了。
半夜,我迷迷糊糊看到一個黑影站在我的床頭,我嚇得大叫起來。
“我操!”
重物落地聲和王濤的痛呼同時炸開。
張浩急忙開燈。
王濤齜牙咧嘴坐在地上。
“趙宇你他媽……大半夜號什麼?!”
我指著床邊,手抖得厲害。
“有……有鬼……”
王濤火大地站起來。
“有個屁鬼!我下來上廁所!看你被子掉了,好心給你撿!”
“你突然一嗓子,給老子嚇得從梯子上摔下來了!”
我愣愣看向地麵。
我的被子果然拖在地上。
“我沒看清……我以為……”
王濤被李銳扶著,沒好氣地說:“你又以為見鬼了是吧?”
“趙宇,真不是我說你,你再這樣,我們幾個都得神經衰弱。”
“去看看醫生吧,檢查檢查,圖個安心。”
李銳也很擔憂。
“是啊,我剛好認識醫院心理科一個專家,你這狀態……我們看著也急。”
我看看空蕩蕩的床邊。
難道真是我睡迷糊了?
第二天,我聽室友們勸說的去了醫院。
醫生耐心聽完我最近的情況,說我這是壓力過大引發的幻想症,給開了藥。
我拿著處方和診斷單回到學校,腦子裏亂哄哄的。
陽光很好,校園裏人來人往,一切都正常得刺眼。
難道真是我病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