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晚上,趁著賀淮之去浴室洗澡時。
我打開了他的手機。
賀淮之的鎖屏密碼是我的生日,他從不避諱我查看他的手機。
我以為這是他坦坦蕩蕩愛我證明。
但細細想來,手機裏肯定還有我沒發現的信息。
我瀏覽了一遍他的通訊錄和社交軟件,都十分正常。
鬼使神差地,我點開了他的銀行卡賬單。
呼吸瞬間一滯。
賀淮之的跨國彙款那一欄,密密麻麻。
七年來,他一直堅持給同一個賬號彙款,每年三百萬。
更讓我心寒的是,賀淮之在每筆轉賬下,都附寫了備注。
【初棠,這些錢你收著,就當是我給你的補償費。】
【當年的分手是我迫不得已,我是為了保護你,請你相信我好嗎?】
【我和江嘉悅結婚了,但我愛的仍然是你,選擇她,隻是因為她的家世。】
【初棠,我不會再讓你等了,最遲半年,我們就能重新在一起。】
浴室的水聲停了。
我把手機關閉,放回原處。
若無其事地躺在床上。
身後傳來一股拉力,賀淮之伸手將我緊緊摟進他懷裏。
他頭發微濕,半敞的浴袍下,是緊實的腹肌和人魚線。
換做以前,我早就色心大起。
可現在,我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湧,直犯惡心。
賀淮之也察覺到了我臉色不對,他安撫性地吻上我的唇。
“怎麼了?不舒服?”
我下意識抵觸的將他推開。
賀淮之眼眸一沉,“嘉悅,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?”
我對上賀淮之的眼,認真問道:“你愛我嗎?”
賀淮之麵色一怔,半帶輕笑道:“我不愛你還能愛誰?”
他自顧自地以為我是患得患失的毛病又犯了,將我往懷裏又摟緊了幾分。
“你要是不舒服,我們今晚就早點休息。”
“別瞎想了,我永遠愛你,也隻愛你。”
我趴在賀淮之的懷裏一動不動,淚水卻早已淌滿了臉頰。
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一般,窒息的難受。
原來,清醒後看東西都那麼清楚。
我能看見賀淮之眼底的敷衍,也能聽出他言語裏的虛偽。
偏偏從前的我,傻得可憐。
等賀淮之用沾滿砒霜的糖果將我包圍後,我早就無法自拔地愛上了他。
可是再愛又怎樣?
他並非良人,而是可能要將我至於地獄的羅刹。
我必須振作起來,找出真相。
次日一早,等賀淮之出門後,我去了一趟父親的公司。
這幾年,江賀兩氏的聯姻,讓兩家的集團的發展錦上添花,蒸蒸日上。
可我覺得,這表麵運行光鮮的公司,內裏肯定早已暗流湧動。
不然,賀淮之不會在日記中提到,他娶我,全是為了江家的權利。
父親見我來了格外高興,說自從我嫁人後,就很少往家跑了。
我心中悵然,和賀淮之結婚後,我滿心滿眼都是他,就連父母都稍有冷落。
但我交付真心之人,卻無時無刻想著要如何利用我。
我把父親拉進了辦公室,打斷了他的敘舊。
語氣嚴肅道:“爸,這段時間,公司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?”
父親見我臉色凝重,拍了拍我的肩,“嘉悅,你長大了,知道擔心爸媽了。”
“但這些事不用你操心,就算我們倒了也不會少你一口飯吃!”
我有些急迫:“爸,我是認真的,你仔細想想,這段時間,公司有沒有出現過漏洞?”
父親思索一番,說:“我們公司一切都挺正常的,不過,賀家那邊,最近情況倒是不太好。”
我心猛地一沉,追著問:“怎麼個不好法?”
“上個月賀氏海外礦業的投資項目,據說折戟沉沙了,虧進去的錢不是小數目。”
我攥緊了手指,指尖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