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個地址,就是賀淮之初戀,初棠所在的地方。
我知道,賀淮之下周有個重要的出差。
趁著這個空隙,我收拾好所有東西,登上了航班。
我按照短信上的地址找到那間畫廊時,初棠正站在落地窗前調顏料。
她轉過身,看清我的臉時,手裏畫筆一頓。
我徑直走到她對麵的椅子坐下,“你就是初棠吧?”
初棠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嘴角上揚,“江嘉悅?我見過你的照片,在淮之的錢包裏。”
“你是他的妻子對吧?你來這裏,是有什麼誤會?”
我沒心思跟她彎彎繞繞,開門見山道:“別裝了,我知道你和賀淮之的過去,也知道他娶我,也都是為了你。”
接下來,我將那本日記中的內容一字不改地複述出來。
初棠抬眸看向我,眼底的平靜徹底碎裂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,接近痛苦的情緒,“既然你全都知道了,那我也沒必要瞞下去了。”
“其實,我也是重生的。”
我猛地一怔。
她和賀淮之都重生了?!
還沒等我回過神來,她繼續到:“我也是迫不得已,上一世是我嫁給了淮之。”
“可婚後好景不長,賀家內部因為不可調和的危機,用計吞並了初家的所有產業。”
“我爸媽被逼得走投無路,跳樓身亡,我最後也受不了打擊......割腕自殺了。”
初棠眼裏湧起淚光,“我重生回來,隻想護住家人,好好活著。”
我攥緊指尖,問:“所以這一世,賀淮之就選擇了娶我,讓我來替你承受這份苦楚?”
“讓我們家來代替初家成為那個犧牲品?”
初棠唇角一勾,苦笑出聲:“你別怪我,好不好,我也是沒辦法。”
我對上她淚眼楚楚的臉,罵道:“你們這對狗男女,真惡心!”
初棠拭去眼角的淚,眸色變得狠戾,“你恨我們也沒用,一切都晚了。”
“賀淮之這周有個出差對吧?不然你也不會過來找到我。”
“隻不過,他這趟出差,根本不是什麼商務洽談,而是去簽一份虛假的擔保協議。
“隻要簽了,江家的資金鏈就會在四十八小時內徹底斷裂......”
她話還沒說完,畫廊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。
賀淮之站在門口,臉色慘白。
他快步衝進來,一把將初棠拉到身後。
看向我眼底滿是慌亂,“嘉悅,對不起......我騙了你。”
“但你別恨初棠,一切都是我的主意,你要怪就怪我。”
初棠也柔弱地倒在賀淮之懷裏,哽咽道:“嘉悅,我們也是有苦衷的,你大度一點,原諒我們好不好?”
真是可笑,想害我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,此刻卻勸我大度?
我緩緩站起身,看著依偎在一起的兩人,不禁笑出了聲。
“賀淮之。”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道:“你們的對不起,還是好好留著吧。”
賀淮之蹙眉,沒理解我是什麼意思。
我抬眸,對上他的眼。
勾唇笑道:“你認為江家的資金鏈,真的那麼容易斷裂嗎?”
“畢竟,你以為的天衣無縫,不過是我早就布好的局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