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成親不過三日,世子夫君就想把他的白月光抬為平妻。
她進府第一日,便趾高氣揚地管我要掌家權。
“論尊卑你我乃是平起平坐,這家你當得,我亦當得。”
“如若你不服氣,大可找世子評評理。”
我當著世子的麵,狠狠給了她一巴掌。
“三書六禮上了族譜的,方為妻。”
“你一個無媒無聘抬進府的,那便是妾。”
“你對正妻不敬,還想越俎代庖,按律當杖責三十,逐出門去!”
世子將她護住,朝我怒斥。
“你休要胡言亂語!”
“憐月是我正兒八經兒娶進門的平妻,不是妾!”
我嗤笑一聲,看向他。
“我朝律法可沒有平妻這麼個說辭。”
“男子僅可娶一名妻子,違者流放三千裏。”
“世子是想被流放嗎?”
......
世子陸崇安聽了我的話臉色一變。
“溫清瑤!”
“你休要胡言亂語!”
“我不過是想給憐月一個名分,你為何如此咄咄逼人?”
不等我回答,我的陪嫁丫鬟汀蘭便先皺了眉。
“世子此言差矣。”
“我家小姐所說並無錯處,世子想要給旁的女子名分,抬個通房,納個妾的。”
“本沒什麼要緊。”
“可世子對外卻以平妻相稱,這不是在打我家小姐的臉麵,溫家的臉麵嗎?”
陸崇安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。
“你算什麼東西,本世子在和夫人說話,何時輪到你插嘴?”
一直躲在後麵蘇憐月適時地走上前來,和陸崇安並肩而立。
“世子妃連個以下犯上的丫鬟都管教不好,如何還能管好中饋?”
她一臉無辜地靠在陸崇安的胳膊上,滿臉委屈。
“我不過是想幫姐姐分擔些,也好替姐姐管管這些沒規矩的丫鬟。”
“免得叫外人看了侯府的笑話。”
我冷眼掃了她一下。
“你不就是侯府最大的笑話嗎?”
還有什麼比新婚三日便抬平妻進門更大的笑話。
侯府的笑話,早叫人看盡了。
“你!”
蘇憐月被我的話氣得臉色一沉,隨即眼眸一轉,哭著躲進陸崇安的懷裏。
“崇安哥哥,我,我自知身份不如溫家大小姐尊貴,不配嫁與你。”
“不然,我還是別在這裏礙世子妃的眼,惹得你們爭執。”
她端的是一幅知進退,乖巧溫順替人著想的模樣,眼底卻盈滿了委屈的淚水。
叫陸崇安心疼不已,他當即將蘇憐月摟進懷中,看向我,滿臉陰沉,語氣堅定。
“我說你配你就配。”
“這侯府,還輪不到她做主!”
“我沒說讓你走,誰都不能讓你走。”
汀蘭皺眉,剛想開口,被我攔下。
“蘇姑娘的去留,自然是世子說的算。”
“隻是這規矩不可廢,律法不能改。”
“若世子不想被流放,便隻能委屈蘇姑娘做個姨娘。”
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,兩家結親更是聖旨賜婚。
若不是他非要以平妻身份將蘇憐月抬進府,我亦不會阻攔。
納妾,我沒意見。
但若想踩著我溫家的臉麵進府,絕無可能。
這世子妃,隻能是我。
陸崇安臉色一變,但他到底是怕了。
隻低聲安慰蘇憐月。
“先委屈你一段時間,來日方長。”
蘇憐月縱有百般不甘,也隻能咽下這口氣,點頭應了。
見他同意,我當即讓汀蘭帶人將這滿堂荒唐的紅綢盡數拆下來。
陸崇安不讓。
“溫清瑤,你不要太過分!”
“我已經答應讓憐月做妾,如今不過是辦個像樣的婚宴,你都容不下嗎?!”
我對他的怒意絲毫不在意,隻平靜地道。
“既是納妾,便不得用正紅,免得旁人覺得侯府沒規矩。”
“這紅綢,還是拆了得好。”
蘇憐月當即嘴一抿,要哭。
陸崇安大怒。
“不許拆!”
“今日之事本就是委屈了憐月,我又豈能在婚宴上再讓她受委屈?!”
“我看誰敢動手!”
下人們到底是怕他,除了我娘家帶來的人,都紛紛停了手。
一瞬間,堂內鴉雀無聲。
就在此時,一道不怒自威的聲音自屋外傳來。
“拆!”
“我看誰敢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