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嚴明摟著林悅,臉色鐵青。
他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。
“媽!您要是真不想過這個生日,咱們現在就走!別在這丟人現眼!”
“悅悅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多少,您看不見嗎?”
“她每天上班那麼累,回來還要伺候您,您不但不領情,還在這造謠!”
我看著許嚴明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,突然覺得很可笑。
原來在他的眼中,這個家全是林悅撐起來的。
我剛想開口反駁,林悅突然拉住了許嚴明。
“老公,別生氣,媽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擦幹眼淚,從包裏拿出一個紅絲絨的盒子。
“媽,我知道您還在生我的氣。本來想等會兒再給您的,現在給您吧,希望能讓您消消氣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個盒子吸引了。
林悅當著眾人的麵,緩緩打開盒子。
裏麵躺著一條金燦燦的粗項鏈。
燈光下,那金光簡直要閃瞎人的眼。
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。
“天哪,這麼粗的金項鏈,得有好幾十克吧!”
“這一條得好幾萬呢!”
“悅悅真是太孝順了!”
林悅捧著項鏈,走到我麵前,一臉誠懇。
“媽,這是我攢了三個月的工資給您買的。您辛苦了一輩子,也沒戴過什麼首飾,女兒沒本事,隻能送您這個,希望您能喜歡。”
她說著,就要把項鏈往我脖子上戴。
我看著那條項鏈,心裏沒有一絲感動。
周圍的人都在起哄。
“老趙,快戴上啊!多氣派!”
“閨女這麼孝順,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?”
“快別鬧別扭了,讓孩子安心。”
我沒有動,隻是死死地盯著那條項鏈。
見我不配合,林悅的手有些發酸,笑容也掛不住了。
她湊近我耳邊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。
“媽,這麼多人看著呢,您就別鬧了。要是把嚴明惹急了,他真能把您送回鄉下去。”
我臉色一僵。
自從我搬進城裏,這句話就時不時地就在我耳邊念叨。
可今天,我不想忍了。
我抬起眼皮,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送我回去?好啊,我現在就想回去。”
林悅愣住了。
她沒想到我會這麼硬氣。
許嚴明見林悅半天沒給我戴上,終於失去了耐心。
他大步走過來,一把奪過項鏈。
“媽!悅悅好聲好氣求您半天了,您還要拿喬到什麼時候?”
“您看看這一屋子的人,誰不是在看笑話?”
“您不要臉,我們還要臉呢!”
他聲音很大,唾沫星子都噴到了我臉上。
我抹了一把臉,站了起來。
“既然嫌我丟人,那我現在就走。”
說著,我就要往外走。
許嚴明一把拽住我的胳膊,力氣大得讓我生疼。
“走?往哪走?這裏是酒店,不是您撒野的地方!”
“今天這壽宴沒結束,您哪也別想去!”
他壓低聲音,在耳邊惡狠狠的警告。
“為了給你慶祝這場壽宴,悅悅提前兩個月就訂酒店了,你今天要是就這樣走了,以後別想繼續留在城裏住!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麵目猙獰的男人,這就是我當初千挑萬選的好女婿。
我心裏的最後一絲溫情,徹底熄滅了。
林悅見許嚴明動了怒,怕被人看出來,連忙上來拉架。
“老公,你幹嘛呀!弄疼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