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直播鑒房,連線到地產大鱷的千金。
她炫耀自己的全景江景房,我說活人住不了,她笑得直抖肩,說這是請大師布局的聚財陣。
「這確實是聚財陣,但聚的是你的命,財歸你爹。建議你看看床底下,是不是墊著七枚鎮魂釘。」
她笑得更加放肆,說床是定製的懸浮款,根本沒床底,然後舉報封了我的號。
當晚,她披頭散發敲開我的門,求我救救她那條發黑的腿。
借運生基局,活女作人樁,抽髓供金龍,落地聽響,家破人亡。
這單屬於重大資產重組,救可以,得加錢。
......
平台封號的通知彈出來時,我正在算這筆單子的投入產出比。
不僅沒賺到那個嘉年華的分成,我還倒貼了二百五的電費和流量費,外加被因果反噬的一口老血。
這屬於嚴重的壞賬,必須全額計提減值準備。
門被敲響的時候,我正盯著手機上被凍結的餘額,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我沒去開門,而是隔著門板喊話。
「谘詢費五千,出診費兩萬,夜間服務費翻倍,先掃碼再進門。」
門外的人顯然沒料到我是這個反應,沉默了三秒,然後傳來指甲撓門板的刺耳聲音。
「我給你十萬,開門!」
聽到十萬這個數字,我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,那種熟悉的、混雜著貪婪與心痛的生理反應瞬間湧上喉頭。
我這該死的“命缺財”體質,聽到錢就跟聽到催命符一樣,既想拿又知道拿不住。
但我還是開了門。
因為如果我不開門,這一單業務就徹底成了沉沒成本。
站在門口的陳以此早就沒了直播時的囂張氣焰。
她渾身濕透,頭發貼在頭皮上,手裏死死攥著一張黑卡,像攥著最後一口氣。
我不看她的臉,先看她的腿。
原本光潔如玉的小腿此刻布滿了黑紫色的屍斑,那是陰氣入骨的征兆,也是“活人樁”啟動的信號。
「進來吧,記得換鞋,地毯很貴,弄臟了要賠。」
我側身讓路,順手把掛在門背後的收款碼懟到她臉上。
「我不收支票,容易跳票,直接轉賬,備注寫‘勞務費’,別寫‘封口費’,稅務局查得嚴。」
陳以此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,手指抖得幾次都輸不對密碼。
「我爸......我爸要殺我。」
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帶著血腥味。
我沒接茬,盯著到賬提示音響起,才覺得那口反噬的血咽了下去。
「陳小姐,糾正一下,從審計角度看,這不叫殺人,這叫‘資產剝離’。」
我把手機揣回兜裏,那股熱乎勁還沒過,心裏已經開始盤算這筆錢該捐給哪個希望小學才能保住我的狗命。
「在你爸的資產負債表上,你從來不是負債,也不是所有者權益,你是‘消耗性生物資產’。」
陳以此猛地抬頭,眼裏的恐懼變成了錯愕。
「你知道?你早就知道?」
「直播的時候我就說了,那是聚財陣,聚的是你的命。」
我指了指她的腿。
「現在鎮魂釘已經啟動,你的運勢正在通過這雙腿,源源不斷地輸送給你爸那個‘聚財局’。」
「如果不及時止損,三天之內,你會因為‘意外’全身癱瘓,變成一具活著的屍體,也就是俗稱的‘活人樁’。」
陳以此腿一軟,癱坐在地上。
「救我......你說過你能救我的。」
「我能救,但這屬於重大資產重組項目,風險極高,審計費用得重新談。」
我蹲下身,視線與她平齊,語氣冷漠得像是在談一筆並購案。
「剛才那十萬隻是掛號費。」
「想要我出手對抗首富陳萬裏,那是另外的價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