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林知夏是被身下的異樣驚醒的,
她猛地睜開眼,發現自己躺在臥室的床上,可身體的每一寸神經都在輕顫,
她雙腿發軟,每走一步都帶著刺痛,隻能咬著牙,一步步挪下樓。
剛走到樓梯口,院外傳來的狗叫聲和蘇曼妮的笑聲,瞬間將她釘在原地。
林知夏抬頭望去,隻見蘇曼妮手裏拿著一根狗繩,正逗著地上那隻壯碩的狼狗。
而那隻狗的嘴裏,正叼著她的共感娃娃。
娃娃的布料被撕扯得破爛不堪,狼狗粗重的喘息聲裏,還夾雜著蹭拱的動作。
瞬間,共感的劇痛如同電流般席卷全身,林知夏渾身一顫,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,雙腿一軟,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。
她扶著冰冷的扶手,指尖掐進了木頭裏。
蘇曼妮聽到動靜轉過頭來,看到她狼狽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。
她拿起手機對準林知夏,一邊拍攝一邊嘲諷,
“沒想到林小姐這麼淫蕩,看到狗玩個娃娃都有反應,真該把這段視頻發到網上,讓大家都看看沈太太的真麵目。”
林知夏忍著劇痛,聲音沙啞地開口,
“這是我的東西,把娃娃還給我!”
誰知蘇曼妮聽到後不怒反笑,
“是嗎?可是硯辭說這個共感娃娃是個不值錢的玩意,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!”
林知夏死死盯著她,腦海裏瞬間串聯起所有事情。
原來所有的一切,都是蘇曼妮精心策劃的。
林知夏紅著眼,聲音嘶啞卻帶著刺骨的寒意,
“蘇曼妮,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!”
蘇曼妮放下手機,臉上的嬌柔偽裝徹底卸下,露出猙獰的嫉妒。
她走到林知夏麵前,語氣愈發惡毒,
“是又怎麼樣?我就是看不慣你!我努力搞科研,可一句輕飄飄的‘你更有天賦’就要抹殺掉我的所有?憑什麼你能得到周教授的看重,憑什麼你能嫁給沈硯辭,當上人人羨慕的豪門太太?你有的一切,我都要搶過來!”
她湊近林知夏的耳邊,一字一句道:“還有,你以為沈硯辭真的愛你嗎?他隻是恨你,恨你當初拋棄他,他娶你,就是為了折磨你!”
“沈硯辭現在眼裏隻有我,你的項目是我的,你的男人也是我的,林知夏,你現在隻配被狗騎!”
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林知夏積壓已久的怒火。
她猛地抬手,想給蘇曼妮一個耳光,卻被蘇曼妮躲開。
林知夏瞅準時機,一把拔掉頭上的玉簪,朝著那隻叼著娃娃的狼狗狠狠刺去。
狼狗瞬間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溫熱的鮮血濺在林知夏的衣衫上,
它抽搐了幾下便僵直在地,嘴裏還死死咬著那隻殘破的共感娃娃。
林知夏顫抖著彎腰,從狗嘴裏搶回娃娃,指尖撫過上麵的血跡與破損,心臟傳來陣陣抽痛。
就在這時,別墅大門被推開,沈硯辭走了進來。
他看到地上的死狗,還有林知夏手裏滴著血的玉簪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蘇曼妮立刻撲進沈硯辭懷裏,哭得梨花帶雨,聲音哽咽,“硯辭哥,是我不好,搶走了知夏姐的項目,你把項目還給她吧!求求她不要再虐殺我的狗狗了,我可憐的狗狗......”
“我沒有!是她策劃了一切,是她把娃娃給狗玩,那是我的共感娃娃......”
林知夏急忙開口解釋,眼神裏滿是懇求,希望沈硯辭能相信自己一次。
可沈硯辭根本不聽,他看著地上的死狗,又看向林知夏手中的娃娃,眼底的怒意與鄙夷更甚,
“林知夏,你真是越來越惡毒了,為了一隻破娃娃,你竟然對一條生命痛下殺手。”
“原來在你眼裏,它隻是個破娃娃!”
林知夏的心徹底涼了,她苦笑著搖頭,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“沈硯辭,你知不知道她做了什麼?她偷我的科研成果,她陷害我,她......”
“夠了!我不想聽!”
沈硯辭厲聲打斷她,語氣裏滿是不耐煩,
“曼妮是什麼人,我比你清楚。她就算做了什麼,也比不上你惡心!”
林知夏看著他眼中對自己毫無掩飾的厭惡,終於徹底死心。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喉嚨裏的哽咽,語氣平靜得可怕,
“好,我知道了。既然你對她情意深重,那我主動讓位,離婚我什麼都不要,隻求你把這個娃娃還給我。”
“還給你?”
沈硯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眼底滿是殘忍的嘲諷,“你這麼在意這個娃娃,是想留著它日後裝深情博同情嗎?林知夏,從你拋棄我的那一刻起,你就沒資格跟我談條件。既然你想要這個娃娃是嗎?那就毀掉吧!”
話音未落,沈硯辭對著門口喊了一聲:“保鏢!”
兩名保鏢立刻上前,死死扣住林知夏的手臂,強行從她手裏搶過共感娃娃。
林知夏拚命掙紮,哭喊道:“還給我!那是我的東西!沈硯辭,你不能毀了它!否則我會死的!”
“是嗎?你最好死給我看!”
沈硯辭冷漠地看著她,抬手接過保鏢遞來的娃娃,隨後當著她的麵,抬起腳狠狠踩了下去。
“哢嚓” 一聲,娃娃的布料被踩破,棉絮散落出來。
他又反複碾了幾下,直到娃娃被踩得麵目全非,沾滿泥土與血跡,才停下腳步。
幾乎在娃娃被踩碎的瞬間,林知夏如遭重擊,共感的劇痛如同電流般席卷全身,心臟像是被生生碾壓。
她張了張嘴,一口鮮血噴湧而出,濺在地上,染紅了一片。
林知夏渾身抽搐,發出淒厲的哀嚎,身體不受控製地晃了晃。
沈硯辭冷冷地看著她,眼底沒有絲毫動容,
“林知夏,你不該做科研,你應該去演戲!”
說完,他便摟著蘇曼妮轉身走進客廳,留下一句冰冷的話,
“既然她想死,那就把她拖出去,別臟了這裏。”
林知夏眼前一黑,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再次醒來時,林知夏躺在醫院的病床上,消毒水味縈繞鼻尖。
陽光透過窗戶落在被子上,卻暖不透她心底的寒涼。
她動了動手指,沒有感受到半分共感的殘留痛感,心頭猛地一震,顫抖著摸出枕頭下的手機查看日期。
正好是她當初設定的共感娃娃失效之日。
她終於自由了。
積壓多日的痛苦與壓抑,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。
林知夏撐著虛弱的身體坐起身,叫來護士幫忙辦理出院手續。
她沒有聯係沈硯辭,也沒有回那棟束縛了她許久的別墅。
她找了一家律師事務所,親手擬寫了離婚協議書。
協議書上,她什麼都沒要,隻寫了一句話,
“沈硯辭,從此兩不相欠,各自安好。”
簽字蓋章後,她將協議書寄給了沈硯辭。
林知夏帶著僅有的積蓄,直奔機場,買了一張最快飛往國外的機票。
那裏有周教授幫她聯係的實驗室,有她未完成的夢想,更重要的是,那裏沒有沈硯辭,沒有傷痛。
踏上檢票口的那一刻,林知夏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。這座城市,承載了她所有的愛與恨,如今,她要徹底告別了。
飛機緩緩升空,腳下的城市逐漸縮小,直至模糊成一個小點。
林知夏靠在窗邊,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,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。
她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碎片,那是她從醫院醒來後,偷偷回去撿的。
共感娃娃的碎片上麵還留著她當初繡的小字,
“阿辭,歲歲平安。”
林知夏將碎片緊緊攥在手心,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。
沈硯辭,這輩子很苦,下輩子,不想遇見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