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作為拿下《榮耀》世界賽六連冠的天才職業選手,南箏以一己之力力壓所有男選手穩坐電競圈第一人的寶座。
然而現在,一場人為車禍毀了她的右手。
而買凶撞人的正是她的男朋友穆澤謙。
病房裏,南箏臉色幾乎透明,如果不是心跳監護儀的曲線有微弱起伏,她像是已經死了。
“疼嗎?”有人問她。
南箏閉著眼沒有反應。
“我知道你醒著,”那人冰涼指尖輕蹭過她顫動的眼睫,“不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?”
南箏睜開眼,對上穆澤謙平靜無波的臉。
“要怪隻能怪你自己,我讓你退役,把首發位置讓給小挽,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,我隻能出此下策。”
“阿箏,如果你聽話一點,就不會落到如此下場。”
南箏的右手粉碎性骨折並且麻醉藥不耐受,五個小時的手術於她來說不亞於一場淩遲。
經曆過這樣的酷刑,她以為之後的自己可以平靜麵對一切。
可她還是低估了內心翻江倒海的痛苦。
眼中恨意猛然爆發開來,她拚盡全身力氣摘下脖頸間的玉墜朝穆澤謙扔過去,一字一頓,“穆澤謙,我們分手。”
玉墜擦臉而過,砸在身後的牆上摔得四分五裂。
穆澤謙沒什麼波瀾的眸子縮了縮,聲音終於沒了之前的平穩。
“我說過不要再提分手的事,”他沉聲開口,“我不會答應。”
他俯身撿起那個玉墜。
“這東西是我當初跪了三千台階求來的,保佑你平安喜樂,可阿箏......”
“要是這次之後,你還學不會妥協,我不敢保證還會做出什麼事,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”
言罷,穆澤謙把玉墜放回枕邊,轉身離開。
南箏閉了閉眼。
她不知道怎麼跟穆澤謙走到這一步的。
十七歲,因為家裏不同意南箏打電競,她選擇了跟家裏斷絕關係來追逐夢想。
隻是她第一次加入戰隊就受到蒙騙,進了一家以壓榨選手聞名的垃圾俱樂部。
自此打不完的比賽,活動通告折磨得南箏痛不欲生。
是穆澤謙出現,“我可以幫你,你願不願意跟我走?”
當時的穆澤謙也不過十七歲,可南箏鬼使神差地覺得這個男孩真的能拉她出泥潭。
她的確沒有看錯人。
穆澤謙用自己身上所有錢幫她跟俱樂部解了約,然後替她組建了新的戰隊。
那天,穆澤謙笑著摸摸她的頭。
“南箏,雖然你是女孩子,但在我心裏你是最厲害的,你就該站在《榮耀》之巔,你放心,我會拚盡全力送你去到最高處。”
那瞬間,南箏看著俊朗含笑的穆澤謙,心跳得很快。
她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他,隻能拚了命的訓練。
終於兩年後,她帶隊拿下了第一個世界冠軍。
當她把冠軍獎杯捧到穆澤謙麵前時,穆澤謙把一個玉墜遞給她。
“Z神,我也送你一個禮物。”
穆澤謙看著她耳根有些發紅,“今天是個好日子,Z神要不要跟我談個戀愛?”
情竇初開的年紀,遇到最好的人。
他們理所當然地走到了一起。
之後這些年,他們相濡以沫,共同扶持,經曆過很多風風雨雨。
南箏以為他們最終會走向婚姻的殿堂。
甚至她已經打算好了今年奪冠就跟穆澤謙結婚。
然而一年前當穆澤謙把一個叫穆挽的女生帶到她麵前時,一切都開始變了。
“阿箏,這是我妹妹,剛被找回來。”
“她也玩《榮耀》,並且很有天賦,我打算把她吸收進我們戰隊。”
“我小時候弄丟了她,對她虧欠很多,你多照顧照顧她。”
因著這幾句話,南箏便把穆挽也當成了自己的妹妹。
穆挽想做她的替補,她答應了。
穆挽想成為她徒弟,她答應了。
穆挽想讓她幫忙吸粉,她也沒拒絕。
但漸漸地穆挽開始伸手問南箏要代言,要合作......
要南箏打假賽。
要南箏替她去買通競爭對手。
要南箏徇私,隱瞞她給隊友下藥的事實。
南箏才發現穆挽是個喂不飽的主,也是個極度自私自利的利己主義者。
這樣的人不應該留在戰隊。
穆澤謙卻總說,“小挽在外麵吃了很多苦,沒有正確的三觀是正常的。”
於是不知什麼時候起,無休止的爭吵開始充斥在南箏跟穆澤謙之間。
最後他們的爭吵往往會結束於一句,“南箏,我欠小挽的,一輩子都還不清。”
這句話讓穆澤謙拋棄了任何底線來縱容穆挽。
甚至幫著穆挽從南箏手中要東西。
當南箏不給時,便硬搶。
到了如今,她為穆挽,親自找人設計車禍,毀掉了她的手。
其實直到這一刻,她依舊無法接受穆澤謙會狠心到這個地步。
她明明知道電競是她的命。
可現實是她的手已經廢了。
她以後再也不能上場打比賽。
她的職業生涯結束了。
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。
南箏眼眶通紅地盯著頭頂天花板,良久轉頭看向正在調點滴的護士,“麻煩幫我報警。”
但沒等護士有所反應,不知何時回來的穆澤謙先冷了聲音,“你想把我送進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