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她手指顫抖著挨個點開那些詞條。

爆她睡粉的熱搜下麵，配著她與不同男人相擁而眠的親密合照。

所有照片都沒有後期合成的痕跡，都是真的。

寒意一點點蔓延至心臟。

能做到這些的隻有穆澤謙。

照片上麵的時間跨度很長。

所以穆澤謙並不是臨時起意，而是早就有預謀地給她下藥然後拍下把柄。

就算這次不為穆挽擋槍，這些把柄也很可能會在某天爆出來。

南箏幾乎拿不住手機。

其實在剛開始曝出醜聞時，由於她在粉絲心中的地位超然，就算那些照片是真的，很多人還是不願意相信自己看到的。

他們便紛紛跑去找穆澤謙求證。

穆澤謙沒有正麵回應，但他清空了所有有關南箏的微博。

他什麼都沒有說，卻勝過了千言萬語。

南箏臉色發白地點開另一個詞條。

說她霸淩的熱搜下麵，是隊友們和戰隊基地工作人員的現身說法。

甚至前不久她從穆澤謙手中救下的新隊員，也在鏡頭前聲淚俱下地控訴南箏常常以權壓他。

看著眼前隊員們揭露她罪行的采訪視頻，南箏張了張嘴，可好幾次都沒發出聲音。

從十七歲加入戰隊到現在已經八年，陪她最長的隊員也已有八年。

他們曾一起拿過榮光，一起經曆過低穀。

他們是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的隊友。

“你知道嗎，”南箏終於發出了聲音，“我選擇跟你分手，卻從未想過離開戰隊。”

可此刻她並肩作戰的隊友們全都背刺了她。

還有曝她打假賽的熱搜裏，曾經口口聲聲說敬佩她的對手，也反咬了她一口。

人到最傷心的時候，反而流不出眼淚。

南箏隻靜靜看著穆澤謙。

穆澤謙心裏莫名一慌。

那一刻，他突然覺得南箏離自己很遠很遠。

他急於想抓住什麼般緊緊攥住了她的手，“阿箏，小挽唯一的願望是跟你一樣拿次世界冠軍，我答應你，等她夢想實現，我就離開穆家，再也不管她，跟你一起去過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日子，好不好？”

說到最後他的語氣裏近乎帶上了懇求。

南箏臉上卻沒有絲毫動容。

迎著穆澤謙的目光，她隻沒什麼情緒起伏地問道，“實現她的願望，還需要我付出什麼？”

穆澤謙抿了下唇，“穆挽玩遊戲的水平不錯，但缺乏指揮能力，阿箏，你幫幫她好不好？”

南箏沒吭聲，一點點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
直到這時，她發現自己之前出言嘲諷，陰陽怪氣，是因為心裏委屈，總是有那麼一點不甘心。

而徹底心死後，是連半個字都不想多說的。

她的沉默讓穆澤謙心慌得更加厲害。

他還想開口，門口卻突然傳來一個聲音，“哥，求她做什麼？”

穆挽嘴角帶著惡劣的笑走進來，居高臨下看向南箏，“還當自己是Z神呢？”

她衝南箏晃了晃手機屏幕，“看到了嗎，到現在為止，你的粉絲掉了將近九成，合作商也紛紛宣布與你終止合作，並向你索要高額賠償金。”

“你已經淪為了一個名聲惡臭，身負巨債，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，信不信，隻要從這裏出去，就有人往你身上潑硫酸。”

穆挽說著湊近了南箏，眼底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，“Z神，我等著你像狗一樣跪在地上來求我。”

沒等南箏有所反應，穆澤謙聞言先皺了下眉，把穆挽拉了出去。

再回來時，隻有他一個。

“小挽的話你別往心裏去，”穆澤謙輕聲安撫她，“我不會讓你被欺負。”

南箏沒理他，直接轉頭看向窗外。

她以為穆澤謙會像往常一樣生氣離開，可他卻破天荒地留了下來。

而且一留就是三天。

到了第四天穆澤謙被一通電話叫走，南箏一個人靜坐良久，拿起手機撥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
當電話接通，那邊沒有說話。

南箏等了片刻，先開口叫道，“爸。”

“嗯，”一個低沉即便隔著聽筒也掩蓋不住上位者壓迫感的聲音傳來，“決定好了？”

南箏應了一聲，“嗯，我會回家。”

電話那頭便問，“想怎麼處理穆家？”

南箏眼神冷了冷，“穆澤謙、穆挽我一個都不會放過。”

“那先告訴你一個剛查到的消息，穆挽並不是穆澤謙一母同胞的親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