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大小姐,穆挽是林家主在外的私生女,”電話那頭換了一個人向南箏解釋,“穆澤謙同父同母的親妹妹早在七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是穆家主偷梁換柱把穆挽帶回了本家。”
“並且他妹妹的死跟他父親穆家主還有穆挽脫不了幹係。”
南箏聞言心裏不由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誕感。
穆澤謙為了穆挽不惜付出一切,連她都犧牲掉,可到頭來竟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認錯?
太可笑了。
南箏都能想象到穆澤謙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會有多崩潰。
這無疑是對他最狠的報複。
恰時,穆澤謙走了進來。
南箏看向她。
穆澤謙卻沒有注意到南箏眉眼間的憐憫和冰冷,他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激動大步過來抱住南箏,“阿箏,我們有孩子了。”
南箏愣住了。
“我剛剛去拿你的檢查報告,”穆澤謙把一張紙遞給她,眼裏滿是開心的笑意,“醫生說你已經懷孕四個月。”
“傻瓜,這麼久了,你自己都沒發現嗎?”
南箏終於回過了神,然後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小腹。
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。
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打掉它。
可肚子裏的孩子像是有預感般,她的小腹猛然一痛。
或許是女人天性使然,南箏心裏生出了不忍。
沉默很久,她開口,“我會把它生下來,以後也不會阻止你來看它。”
但她跟穆澤謙已經回不去了。
穆澤謙聽出來她的言外之意,神情不禁一僵。
他也是後來才知道那天南箏收拾了行李要走。
也就是說南箏鐵了心要跟他分手。
穆澤謙心頭刺痛,但他很快又輕鬆下來。
有孩子做牽扯,他跟南箏就永遠剪不斷理不清。
他以後還有很多時間挽回她的心。
穆澤謙勾起唇,“阿箏,謝謝你選擇留下我們的寶寶。”
“不過醫生說你胎象不太穩,需要住院保幾天。”
他親昵的吻了吻南箏的額頭,“別怕,我會一直陪著你。”
這一刻的穆澤謙好像變回了以前那個俊朗溫和的穆家大少爺,眼睛裏滿是對即將做父親的期待。
南箏看著他,到底沒在這個檔口把真相說出來。
什麼都不知道的穆澤謙便高興地陪著她做檢查,照顧她。
那幾天他們的相處雖帶著隔閡,但跟這段時間相比,稱得上靜謐美好。
穆澤謙後來想,如果當時時間停在那一刻就好了。
可惜時間永遠不會為誰而停留。
那天穆澤謙在接了個電話後,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。
南箏若有所感,“發生了什麼事?”
穆澤謙張了張嘴,“小挽刺傷了其他戰隊的成員。對方傷的很重,但沒看清是誰,隻看清了傷他的人穿著我們戰隊的隊服,身量跟你差不多,所以......”
南箏心下一沉,沒等開口,病房門突然被推開,兩名警察走了進來。
“南箏,你涉嫌一起故意傷人案,請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南箏沒說話,而是看向穆澤謙。
穆澤謙沒與她對視,隻在她要走時輕聲說,“阿箏,我一定會盡快想辦法保你出來。”
然而第二天,會見室,穆挽壓低了聲音對南箏道,“聽到了嗎?好好認罪,替我把這個鍋抗了,反正你懷著孕,也不會坐牢,否則......”
她隱晦地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。
南箏卻送給她的依舊是個滾字。
穆挽五官頓時扭曲了一瞬,“不識好歹是吧,那就看看你出來後,日子能不能好過!”
“還有,信不信我讓人打掉你肚子裏的孩子!”
南箏聞言目光落在一旁的穆澤謙身上。
穆澤謙抿了下唇,“那個隊員傷的有些重,他的父母不接受和解,阿箏......”
“穆澤謙,”南箏打斷她,突然很想知道他究竟能為穆挽做到哪一步?
“日後如果她想要你的命,你也給嗎?”
穆澤謙竟沉默著沒有反駁。
那一刻,南箏覺得眼前的人很可悲。
她沒再說什麼,隻道,“我不會認罪。”
穆挽表情更加陰鷙,她死死盯著南箏,最後揚起嘴角笑起來,“你不替我背鍋,就以為我怕了?”
她嗬了一聲,“雖然會有些麻煩,但我也不會坐牢,南箏,看著吧,我將會取代你,成為《榮耀》新一代的神。”
言罷,穆挽扯著穆澤謙揚長而去。
而他們離開沒多久,南箏肚子猛然劇烈疼痛起來,隨即一股溫熱鮮血自她腿間流下。
她愣了愣,倏地想起自己與穆澤謙還有穆挽見麵時,在會見室喝的那杯水,不由紅著眼低低笑了起來。
挺好。
穆澤謙親手斬斷了他們之間唯一的牽絆。
兩個小時後,一輛低調的黑色賓利停在了警局門口。
不多時,南箏便被放了出來。
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在車邊等她,“抱歉,大小姐,找你無罪的證據花了點時間。”
南箏俯身坐進車裏。
“收拾穆家的東西準備好了嗎?”她問。
中年人頷首,“都已準備妥當。”
南箏聞言,“把穆挽是穆家私生女的所有證據送一份去給穆澤謙。”
這是她送他最後的禮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