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六年前,港城最爆炸的新聞,是天才外科聖手阮書珩,先是被商氏掌權人商泠月,用假結婚證騙著當了情夫,後又被其未婚夫暴打,強行做了結紮。
事發後,商泠月震怒,不僅以雷霆手段清洗了她未婚夫的家族,還握著阮書珩的手接連捅自己三刀求原諒。
她幾乎廢了半條命,才換得阮書珩原諒,並與他真正領了結婚證。
可婚後第五年,阮書珩卻在結婚紀念日當天,撞破了商泠月在商家老宅給五歲的私生子過生日。
大廳中央,立著一個半人高的蛋糕。
他親眼看見商泠月抱著那小男孩,一同吹滅了蠟燭,又側身在身旁男人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,“一個人帶了我們兒子五年,委屈你了。”
“不委屈,能和泠月有一個孩子,是我的福氣。”
男人對她微微一笑,“但是你該回去了,不然誤了你們的紀念日,我怕阮先生不高興。”
“沒關係,來得及。”商泠月勾了勾唇,又指著身旁堆積成山的禮物道:“老規矩,你先挑,剩下的我送給書珩。”
老規矩......剩下的,再給他。
這一刻,阮書珩才恍然。
原來這五年,商泠月都是先陪兒子過完生日,再回去陪他去過紀念日啊。
男人輕聲推辭:“這有些不合適吧。”
旁邊卻有人笑著搭腔道:“姐夫,泠月姐都發話了,你還怕什麼?”
“反正阮書珩沒了生育能力,以後商家的一切,還不都是皓軒的。”
“就是,姐夫你再委屈幾年,說不定哪天就成為商家名正言順的男主人了。”
商泠月的眼神卻驟然一冷,狠狠掃過她們厲聲道:“都給我閉嘴!商家的男主人永遠隻有書珩一人。”
說完,她才側身看身旁的男人,聲音放柔了一些,“懷謙,我的兒子不能這麼藏一輩子,過些日子,我打算找一個合適的理由,讓書珩收養他。”
隨即,她的目光再次掠過自己的閨蜜們,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,“皓軒的身世,誰都不準泄露出去,尤其是對書珩,明白嗎?”
聽到這裏,阮書珩忽然全都明白了。
今天那條告訴他,商泠月在老宅給私生子慶生的匿名短信,大概就是屋裏這個男人發來的吧。
他怕被自己奪走兒子,才特意把他引到這裏。
看著商泠月含笑的側臉,阮書珩垂在身側的雙手青筋暴起。
六年前,同樣在這座老宅。
商泠月當時的未婚夫闖進家門,戳破了她用假結婚證騙他當情人的真相。
然後不由分說地命令保鏢毒打了他一頓,還將他拖去醫院,強行做了結紮。
等到商泠月把他從手術台上救下來時,他渾身是血,氣息奄奄。
事發後,商泠月雖然退了婚,又以雷霆手段將她未婚夫的家族都趕出了港城,阮書珩卻依然怕她,躲她,對她避之不及。
商泠月再三求複合無果後,竟然握著他的手,親自刺了自己三刀作為贖罪。
隻是她瘋魔求回阮書珩後,去國外休養了一年。
想必她就是在那時生下私生子的吧。
可笑的是,商泠月回港得知商家族老因他失去生育能力對他百般刁難後,還主動摘除了子宮,甚至揚言此生,她有阮書珩一人足夠。
他們領證那日,維多利亞港的煙花放了一夜。
商泠月緊緊抱著阮書珩,聲音都在發顫,“書珩,我終於真正擁有你了。我發誓,此生絕不會再辜負你。”
隻是現在想來,阮書珩竟然分不清,那晚的煙花,究竟是在慶祝她們新婚,還是在慶祝商泠月,喜得貴子。
不過,這些都不重要了,因為他們現在的結婚證,也是假的。
看著商泠月懷中的男孩,阮書珩輕輕吐了一口氣。
接著,他拿出手機,給商母發了一條消息:【商夫人,我決定離開商泠月了,也請您兌現當年的諾言。】
當年,商泠月為了求阮書珩原諒,不惜捅了自己三刀,阮書珩雖然動容,卻更恐懼。
那天,他在商泠月的搶救室外,坐立難安,商母卻主動遞給了他一份協議。
她說:“我不想看見泠月再為你瘋魔,你答應同她複合,先穩住她。五年內,我給你現金一個億,和京城阮家百分之十的股份。”
這個條件,阮書珩無法拒絕。
他本是阮氏的大少爺,卻被父親為了私生子放逐到港城。
而有了商母給的現金和股份,他就能回到京城拿回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。
但阮書珩實在怕了商泠月的瘋魔,於是他也懇請商母,為他們準備了一張假結婚證,方便他隨時離開。
這五年來,商泠月對他的好,也曾數次讓他動搖。
好幾次,他都險些主動坦白,他們的結婚證是假的,想與商泠月組成一個真正的家。
可現在,阮書珩看著大廳裏的一家三口,再沒了顧慮。
與此同時,他也收到了商母回複的消息:【七天內,現金和股份都轉讓給你。】
阮書珩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可就在他要轉身離開時,大廳裏卻忽然傳來了男人震驚的聲音,“泠月,阮先生......他在門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