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商泠月身形一滯。
看清阮書珩那刻,她快速把懷中的商皓軒放在了地上,緊接著快步走向阮書珩,“老公,你什麼時候來的?”
商泠月麵上帶笑,眼中卻藏著一抹擋不住的慌亂,
可她剛邁開一步,蘇懷謙就對商皓軒使了個眼色。
下一秒,隻見商皓軒迅速抱住了她的大腿,委屈大喊,“媽媽,抱。”
商泠月眉頭緊皺,卻沒有推開他。
倒是她身邊的閨蜜們個個表情慌亂,急著對阮書珩解釋,“姐夫,你別誤會,這個孩子和泠月姐沒有一點關係。”
有一個人更是急中生智,虛攬住了蘇懷謙的胳膊,對阮書珩笑道:“姐夫,這是我的男人和孩子。泠月姐覺得和他投緣,才認了他做幹兒子。”
聞言,商泠月銳利的目光掃過蘇懷謙無奈的臉,和女人攬住他胳膊的手,渾身散發的冷氣如有實質。
但最終,她還是俯身抱起了商皓軒,穩步走到阮書珩麵前笑道:“老公,來認識一下我們的幹兒子。我很喜歡他,打算抱回家養。”
“阮先生,泠月還說要正式過繼皓軒,不知您......是否願意?”
蘇懷謙也走到阮書珩麵前,似笑非笑地盯著他,仿佛在等一場預料中的失態。
可阮書珩隻是笑了笑,聲音平靜無波,“泠月做主即可,我沒意見。”
他並不打算現在就和商泠月撕破臉。
反正,他隻需要再忍耐最後七天,便可離開港城了。
商泠月聞言,眼底漾開笑意。
蘇懷謙卻臉色一變,忍不住追問,“阮先生,您當真要撫養別人的兒子嗎?”
他目光緊緊鎖著阮書珩,刻意加重了‘別人的兒子’幾個字。
但不等阮書珩回應,商泠月已經淡淡掃了他一眼,冷聲開口,“怎麼,你有意見?”
蘇懷謙如被當頭棒喝,這才反應過來,“泠月......”
但他才剛吐出一個稱呼,就在商泠月不悅的目光中被迫改口,“商小姐,皓軒自從出生後,就沒有離開過我。”
“能不能......讓我也暫住府上,陪他適應一段時間?”
“不行。”
商泠月拒絕得幹脆,隨即就要把商皓軒遞到阮書珩懷裏,“既然要過繼,就該分清關係。從今以後,皓軒的父親隻有書珩一人。”
聞言,蘇懷謙眼裏掠過一絲怨毒。
商皓軒接收到他的眼神,剛一靠近阮書珩就胡亂踢起腳,大哭大鬧著,“我不要裏離開爸爸!我不要離開爸爸......”
阮書珩猝不及防被他一腳踹中胸口,頓時疼得彎下了腰。
“老公,你沒事吧......”
商泠月見狀眼裏閃過一抹擔憂,想扶住他,卻被商皓軒緊緊抱著脖子,動彈不得。
她無奈,隻得先輕哄起懷中哭鬧不止的孩子。
“皓軒,乖。媽媽不會讓你離開爸爸的。”
“對啊,皓軒,別哭了,爸爸不會離開你的。”
蘇懷謙也湊到了商泠月身邊,軟聲輕哄著商皓軒。
看著眼前的一家三口,阮書珩隻覺得胸口的疼痛一路蔓延到了心底。
待商皓軒漸漸停止哭鬧,蘇懷謙才對商泠月輕聲道:“商小姐,您也看見了,皓軒現在真的離不開我。”
商泠月默了片刻,隨即皺眉看向阮書珩,“老公,要不......先帶蘇先生回去,等皓軒和你熟悉了,再讓他離開。”
阮書珩聞言忽然胸口一窒,但他默默攥緊了拳頭,隱忍道:“你做決定就好。”
商泠月頓時舒展了眉頭,卻並沒注意到他蒼白的臉色,轉而想起什麼似的問道:“老公,你怎麼忽然來老宅了?”
自從六年前在商家老宅被戳穿假結婚證的事後,阮書珩就不喜踏足這裏。
可今天他卻無緣無故來了。
商泠月盯著阮書珩,心裏不免泛起了疑慮。
也開始擔心,剛才的話究竟有沒有被阮書珩聽見。
但如果他聽見了,又怎麼會這麼平靜地由她過繼商皓軒?
“你不是說,五周年結婚紀念日要好好挑選禮物送我嗎?”
頂著商泠月極有壓迫感的目光,阮書珩聲音依舊平和,“我有些期待,就先回了婚房。見你不在,才找到這來。”
商泠月這才幾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,隻是她側身看著那些堆成山的禮物,卻再次抱著商皓軒接近了阮書珩。
“老公,皓軒就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