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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證據呢？”

阮書珩怔了一瞬，隨即平靜反駁，“我回家不過兩日，從未接觸過皓軒的任何衣物，怎麼在他衣服裏縫針？”

說完，他又轉向蘇懷謙，聲音依舊鎮定從容，“我也不知道這位蘇先生從事什麼行業，工作單位在何處，又怎麼派人欺辱他？”

商泠月聞言，眼裏的冷意緩和了些。

這時，家裏的保姆卻忽然撲通跪在了她麵前，顫聲道：“大小姐，是阮先生威脅我動的手。他記恨您用他換了皓軒少爺，就要我在皓軒少爺的衣服裏縫針給他個教訓。”

他話音剛落，商泠月身旁的一個保鏢也跪倒在地，沉聲道：“商總，是阮先生要我調查的蘇先生的工作單位，也是他要我帶人去教訓的蘇先生。”

“老公，皓軒還是個孩子啊，你怎麼能和他計較？”

商泠月大怒，起身走到了阮書珩麵前，眼裏滿是失望，“懷謙又何其無辜，要被你這樣折辱？”

她直直盯著阮書珩，聲音沉鬱，“難道你忘了自己當年被賀執宴羞辱時的感覺了嗎？如今怎麼也變得和他一樣惡毒？”

這句話像淬毒的利刃，精準戳中了阮書珩心裏最隱秘的傷痛。

他身體一僵，不敢置信地盯著商泠月。

“商小姐，既然阮先生容不下皓軒，就讓我帶他離開吧。”

蘇懷謙卻在此時抱著商皓軒驟然起身，隱忍道：“我不願再受人侮辱，也不想看到皓軒再受傷害。”

“這件事，我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
商泠月轉身安撫好他後，再次看向阮書珩時，聲音裏帶著不容違逆的強勢，“老公，你做錯了事情，要道歉。”

“我沒做過的事，不會道歉。”

阮書珩脊背挺得筆直，語氣亦絲毫不讓。

商泠月聞言周身氣息轉冷，聲音也更沉了幾分，“老公，你我無法生育，懷謙願意把孩子過繼給我們，你卻做了傷害他們的事，連句道歉都不肯嗎？”

阮書珩聽了這話卻忽然笑了，隻是眼裏一片冰涼。

“商泠月，我為什麼生不了孩子，你不知道嗎？”

他直直看著商泠月，聲音嘶啞，“當初如果不是你瞞著我，已經有了未婚夫，又拿假結婚證騙我，我怎麼會被賀執宴強行做了結紮。”

“從前的事，我已經讓賀執宴付出代價了。我也為你摘除了子宮。”

商泠月溫柔撫上了阮書珩的臉，聲音卻近 乎殘忍，“但是一碼歸一碼，這次是你不對，你傷害了懷謙父子，就該道歉。”

聞言，阮書珩渾身血液瞬間冷透，聲音卻無比堅決，“商泠月，我說過，我沒做過的事情，不會道歉。”

商泠月的目光在他蒼白卻倔強的臉上停留片刻，緩緩說了句，“那我幫你。”

接著，她一個眼神，兩個保鏢立刻上前強按著阮書珩跪下，動作間牽扯到他手腕上的舊傷，阮書珩痛的悶哼一聲。

商泠月卻恍若未聞，隻淡聲吩咐道：“按著先生朝蘇先生磕三個頭。動作輕點，別弄痛他。”

“商泠月，”阮書珩咬牙望向她，聲音發顫，“你當真要為這對父子如此羞辱我？”

商泠月隻是偏過頭去，任由保鏢按著他的頭一下一下磕在地上。

不痛，可每一次額頭被迫觸地時，都讓阮書珩感到自己的尊嚴在被一點點敲碎。

尤其看到蘇懷謙嘴角的諷笑時，阮書珩更感屈辱。

這一幕竟恍惚和六年前重合。

賀執宴也是這麼讓人壓著他，一下下的將他的頭往地上撞。

沒想到六年後，讓他再次感受到這種屈辱的人，變成了那個口口聲聲說愛他的商泠月。

“老公，我隻是想要你長個教訓，以後莫要欺辱懷謙父子了。”

三個頭磕完，商泠月親手扶起阮書珩。

阮書珩卻狠狠甩開了她的手，頭也不回地進了客房。

次日清晨，商泠月才帶著禮物進了客房。

她俯身到假寐的阮書珩耳邊，軟聲道：“老公，別生氣了。皓軒穿了那件帶針的衣服受傷了，懷謙的事業也被毀了，可我就讓你道個歉而已......”

商泠月話沒說完，手機鈴聲驟然響起。

她剛接通，對麵就響起了蘇懷謙急促的聲音，“泠月，你快來醫院，皓軒出了車禍......”

商泠月瞳孔驟縮，即刻匆匆起身，離開前仍不忘回頭囑咐，“老公，等我回來再和你賠罪。”
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阮書珩也輕輕睜開眼，隨即起身，簡單收拾了身份證件，打車前往了機場。

醫院裏，蘇懷謙一見商泠月就緊緊抱住了她。

一旁的醫生低聲彙報，“商總，玻璃紮進了小少爺的心臟，但是這手術難度太大，之前院裏隻有阮醫生能做。可惜他的雙手被毀了......”

商泠月聞言心裏一緊。

她推開蘇懷謙問，“除了書珩就沒人能做這手術了嗎？”

醫生猶豫道：“或許可以請阮醫生，從旁指導。”

商泠月即刻掏出手機給阮書珩打去了電話。

可此時的阮書珩已經踏進了機場。

看到來電那刻，他麵無表情掛斷，將商泠月電話拉黑後，直接關機。

飛機衝上雲霄那刻，他望向腳下漸遠的港島，默默揮了揮手。

商泠月，此去萬裏，惟願你我再也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