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又來了。
疲憊和不耐湧上心頭,謝聿修沉默著被她拉到外麵,才甩開她的手。
他語氣冷淡又不耐:“又怎麼了?”
“又怎麼了?”聽到他的語氣,蘇皎皎更加憤怒,她冷笑:“你買通劇組人員在延初的威亞上做了手腳,害他身受重傷,還有臉問怎麼了?”
謝聿修微微皺眉,還是解釋了一句:“不是我。”
“不是你還能是誰!”蘇皎皎用力將他塞進車裏:“延初重傷,你去給他輸血!”
謝聿修不可置信:“他受傷了,醫院有血庫,你別告訴我醫院血庫告急?”
“血庫充足,”蘇皎皎怒意未消:“但延初受傷是你害的,他流了多少血,你就還他多少,這是贖罪!”
謝聿修渾身一震,他咬著牙:“我說過,事情不是我做的,我也不會去獻血!”
“由不得你!”
車子急刹停在醫院門口,蘇皎皎的保鏢不顧謝聿修的憤怒和掙紮,直接用蠻力把他拉到獻血室。
兩個保鏢死死按住他,冰冷的枕頭刺入血管,不管不顧地開始抽血。
抽了一管又一管,謝聿修開始發冷,眼前發暈。
蘇皎皎忽然站在他身前,冷聲質問:“知錯了嗎?”
謝聿修抬起頭,費力地看著眼前有些模糊的人影:“我沒錯。”
“還不知悔改!”蘇皎皎怒聲吩咐:“繼續抽!”
護士有些猶豫:“蘇小姐,已經遠遠超出獻血安全值,再抽下去會出事的......”
“繼續!抽到他認錯為止!”
謝聿修眼前陣陣發黑,他虛弱地靠在椅背上,看著蘇皎皎憤怒至極的模樣,嘴角忽然勾起一道極淺的、諷刺的笑。
下一秒,他便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醒來時在病房裏,他嘗試坐起來,卻隻覺得天旋地轉的眩暈和惡心。
就在這時,病房外傳來對話聲。
“皎皎,沈延初不是沒受傷嗎?你怎麼讓謝聿修抽這麼多血,剛才都休克了。”
蘇皎皎聲音冰冷:“他三番兩次對延初動手,不讓他受點教訓,怎麼長記性?”
“你真喜歡上那個男明星了?那你不怕謝聿修離開你?”
“不是喜歡,是愛。延初新鮮又有趣,花樣也多,跟他在一起前所未有的快樂和放鬆。至於聿修,我有些膩了。說到離開——”
蘇皎皎的聲音帶著幾分輕蔑和漫不經心:“離開我他能去哪?謝家沒有他的位置,他沒有任何親人和退路。他離不開我的,隻要他不跟延初爭風吃醋,他的地位不會變,我也會偶爾讓他管一管。”
原來如此。
謝聿修垂下眼瞼,心口處傳來陣陣鈍痛和麻木。
蘇皎皎以為他身後沒人就可以隨意拿捏,可他似乎忘了,三年前蘇家父母離世,蘇老爺子將蘇氏交到她手裏時,曾在他的要求下簽下一份協議。
協議上明確寫了,隻要雙方其中一方出軌,名下股份將自動轉給對方。
這些年他督促她上進,幫著打理蘇氏,名下已經擁有蘇家老爺子給他的0%股份。
隻要再得到蘇皎皎名下40%的股份,蘇氏就是他的!
等到聲音遠去,謝聿修才拿出手機,將蘇皎皎和沈延初在走廊上激吻的視頻和套房裏的音頻發了過去。
很快,律師的電話打了進來:“謝先生,協議和證據都有效,再結合這段時間網上的緋聞,隻要您拿到離婚協議,蘇小姐名下的股份便會轉到您名下。”
謝聿修點頭:“蔣律師,後續事宜,麻煩您幫我跟進。拿到離婚協議後,我會直接離開北城。”
話音剛落,蘇皎皎帶著怒意的聲音在病房門口響起:“離開北城?你要去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