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擺脫了那兩個瘟神,沈連梔找了個相對偏僻的角落坐下。
剛才那一番對峙耗盡了她不少力氣,此時一放鬆下來,她隻覺得口幹舌燥,現在隻想找點吃的。
“小姐,這是今日特供的提拉米蘇,秦老夫人特意吩咐招待貴客的。”
一名侍者恭敬的端著托盤走過來,將一份賣相極佳的甜點放在她麵前的小圓桌上。
沈連梔也來得及沒多想,輕聲道了聲謝。
那是一塊朗姆酒提拉米蘇,上麵撒著一層薄薄的可可粉,看起來格外誘人。
她確實餓了,沒幾口就吃掉了大半。
可僅僅過了不到十分鐘,異樣感便如潮水般襲來。
先是胃裏騰起一股灼燒般的熱意,緊接著,那熱意順著血管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怎麼回事?
這種感覺......太熟悉了。
這就是她發病時的前兆!可是明明秦肆野昨天才徹底標記過她,按照以往的規律,至少一周內她都是安全的。
為什麼會突然發作?
而且這次來勢洶洶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
視線開始變得模糊,周圍原本正常的燈光在她眼裏變得光怪陸離。
“熱......”
沈連梔大口喘息著。
那塊蛋糕肯定有問題,那裏麵加的酒精濃度絕對不止是調味那麼簡單!
對於她這種體質來說,高濃度的酒精就是最強的催化劑。
謝知衍!
除了他,沒人知道酒精會誘發她的病,也沒人會這麼下作!
不遠處的陰影裏,謝知衍手裏晃著紅酒杯,目光死死的鎖著角落裏那個已經開始顫抖的女人。
“難受嗎?求我啊......”
他在心裏默念著,在這個名利場上,隻要沈連梔當眾出醜,隻要她暴露出那淫蕩不堪的一麵,除了他謝知衍,還有誰會要這隻破鞋?
到時候,她還不是得乖乖滾回他身邊,任他擺布。
沈連梔咬破了舌尖,利用那一點腥甜的刺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不能在這裏倒下......
絕對不能讓謝知衍得逞!
她搖搖晃晃的站起身,想要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。可雙腿軟得像麵條,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。
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,絕望的想要癱軟在地時,一股熟悉到令她靈魂都在戰栗的氣息,突然穿透了滿室渾濁的脂粉氣,霸道的鑽進了她的鼻腔。
那是凜冽的寒風,是燃燒的鬆木,是帶著一絲硝煙與機油味的野性。
秦肆野!
他在這裏!
沈連梔原本渙散的瞳孔收縮,這股氣息就像是黑暗中的燈塔,給了她最後的指引。
她也不管什麼禮儀形象,循著那股味道,跌跌撞撞的穿過走廊,向著二樓的一間休息室衝去。
謝知衍看著她突然改變方向,並沒有往自己這邊來,反而像是瘋了一樣往樓上跑,臉色驟變。
“媽的,她又要去哪?”
他把酒杯重重一擱,抬腳就要追上去。
......
二樓走廊盡頭的休息室。
沈連梔憑著本能撞開了那扇虛掩的門。
屋內沒開大燈,隻有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。
秦肆野此時正坐在沙發上,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,露出性感的鎖骨。他手裏夾著支煙,眉頭緊鎖,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棘手的事情。
聽到門被撞開的巨響,他眼神一凜,渾身肌肉瞬間緊繃,做出了防禦的姿態。
但當看清那個闖入者時,他眼裏的殺意瞬間凝固,轉而化為錯愕。
“沈連梔?”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一團帶著滾燙熱氣的白色身影就已經撲了過來。
沈連梔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。
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——要他。
她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,整個人不管不顧的紮進那個寬闊堅實的懷抱裏。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脖子,滾燙的臉頰貼在他微涼的頸窩處,瘋狂的蹭著,汲取著那令她安心的涼意和氣息。
“唔......好難受......”
她帶著哭腔的聲音軟得一塌糊塗,整個人像是一灘化開的水,在他懷裏扭動著,毫無章法的尋找著慰藉。
秦肆野被她撞得悶哼一聲,手裏的煙差點燙到她,趕緊反手摁滅在煙灰缸裏。
“沈連梔!你瘋了?”
他低喝一聲,想要拉開兩人的距離查看她的情況,“怎麼回事?誰給你下藥了?”
離得近了,他聞到她嘴裏那股甜膩的朗姆酒味,頓時明白了七八分。
沈連梔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麼,她的世界裏隻有眼前這個男人是解藥。
“給我......求你了......”
她胡亂的去扯他的襯衫,滾燙的小手鑽進他的衣服下擺,觸碰到那緊實腹肌的瞬間,舒服得喟歎出聲。緊接著,她仰起頭,那雙水霧迷蒙的眼睛裏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欲望,紅唇微張,對著他的喉結就咬了上去。
“嘶——”
秦肆野倒吸一口冷氣,渾身的血液在瞬間被點燃。
這女人,簡直是要命!
如果是平時,他或許還要逗弄她一番,但現在的沈連梔顯然不對勁,那是病理性發作帶來的失控。
但他秦肆野也不是柳下惠。
被心心念念的女人這樣投懷送抱,是個男人都忍不了。
他將人壓在身下寬大的沙發裏,單手扣住她亂動的手腕舉過頭頂,膝蓋頂開她的雙腿,眼神暗得可怕。
“看清楚我是誰。”
他捏住她的下巴,逼迫她看著自己,聲音沙啞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,“沈連梔,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。”
沈連梔迷迷瞪瞪的睜開眼,視線裏是那張英俊又充滿野性的臉,那個熟悉的下頜線,還有那雙總是帶著幾分譏誚如今卻盛滿欲火的眼睛。
不需要思考,身體的本能替她做出了回答。
她用力仰起脖頸,主動送上自己的唇,含糊不清的呢喃:
“秦肆野......咬我......快點......”
謝知衍站在門口,眼前的景象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,狠狠捅.進他的眼球。
昏黃曖昧的燈光下,他名義上的妹妹,那個在謝家總是低眉順眼的小白兔,此刻正衣衫不整的跨坐在秦肆野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