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女兒心臟移植配型成功那晚,我同時收到兩條消息:
一條是妻子江柳發來的:
“初堯確診尿毒症,他身體弱等不到正規渠道。”
“你捐一個腎給他,我馬上給你三百萬,這筆交易不虧。”
另一條是醫院下達的最後通牒:
女兒的移植手術必須在明早八點前繳清三百萬押金,否則視為自動放棄。
我看著病床上渾身插管的女兒,沒有猶豫:
“錢現在到賬,我立刻簽器官捐贈同意書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她如釋重負的歎息:
“就知道你識大體。”
下一秒,我就收到三百萬的銀行入賬。
可就在我繳清費用,簽下同意書後,她卻報警舉報我非法買賣人體器官。
我被緊急羈押審訊整整五天。
因為費用被撤回,女兒隻能在ICU裏等死,最終因心力衰竭停止呼吸。
而我洗脫嫌疑那天,卻刷到江柳豪擲千萬表白候初堯的熱搜。
我攥著女兒冰冷的死亡通知書,撥通了她的電話:
“江柳,我要你償命。”
......
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,隨即傳來江柳一聲輕蔑的嗤笑。
“霍雨,你有病就去治。”
“什麼償命不償命的,今天是初堯的生日你別給我找晦氣。”
背景裏,候初堯溫柔的聲音隱約傳來:
“柳柳,是誰啊?如果是雨哥,你讓他也來吃塊蛋糕吧,畢竟他在裏麵受苦了......”
江柳的聲音瞬間變得溫柔:“不用管他,一個情緒不穩定的瘋子罷了。”
轉頭對我,語氣又瞬間降至冰點:
“霍雨,那三百萬我已經讓財務重新打你卡上了。”
“拿著錢,帶念念換個好點的醫院,別再拿孩子當借口來勒索我。”
“記住,這是最後一次。”
她甚至不知道念念已經死了。
或者說,她根本不在乎。
在她眼裏,我和女兒的命,加起來都比不上候初堯的一根手指頭。
“江柳,”我對著聽筒,一字一頓,“念念死了。”
電話那頭明顯的愣了一下。
緊接著,是不耐煩的嗬斥:
“霍雨!你為了要錢,現在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?”
“五天前醫生還說配型成功了,隻要交錢就能手術,怎麼可能死?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江柳人傻錢多?還是覺得用這種詛咒親生女兒的方式能博取我的同情?”
我聽著她理直氣壯的質問,突然笑出了聲。
笑得眼淚混合著血水流進嘴裏,腥甜刺骨。
“是啊,隻要交錢就能手術。”
“可是錢呢?江柳,錢去哪了?”
我的情緒終於失控,對著手機嘶吼。
周圍的路人紛紛側目,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,江柳的聲音冷了幾分.
“行了,別演了。既然你說孩子死了,那你就把死亡證明發給我。”
“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把錢交醫院了?”
說完,她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我站在醫院門口,看著遠處天空中炸開的絢爛煙花。
那一朵朵煙花,每一發都價值連城。
那是江柳為了博候初堯一笑,隨手揮霍的錢。
也是我女兒苦等不到的救命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