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餘舒楠,你這是在幹什麼?”
餘硯朝我走來,語氣裏滿是責備。
“剛做完手術就到處亂跑,你故意做這副樣子給誰看?”
“滿身是血,也不怕嚇著瑤瑤!”
我扶著牆,死死盯著他
原本氣勢洶洶的餘硯腳步一頓,莫名感到一陣心慌。
“說話啊!”
“哥......”
餘念瑤坐在輪椅上,怯生生地看著我。
“姐姐是不是因為我拿了她的腎,所以在生氣啊?”
“如果是這樣......那我把腎還給姐姐好了,我不想因為我,讓姐姐和哥哥吵架。”
她捂著肚子,做出一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樣。
“閉嘴!”我吼道。
餘念瑤一愣,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“你怎麼敢吼瑤瑤?!”
餘硯抬手就要推我:“給瑤瑤道歉!”
本就虛弱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這股力量,我重重摔在地上。
傷口徹底崩裂,溫熱的液體瞬間湧出,但我卻笑了。
“哥,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?”
餘硯被我笑得心裏發毛,看著地上的血,眼神有些閃躲。
“什麼日子?你又想耍什麼花樣?”
“今天,是奶奶的忌日。”
餘硯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眼淚混著冷汗流下來。
“因為欠費停藥,奶奶在今晚就走了。”
“你不僅騙了我,你還殺了我真正的親人!”
餘念瑤指著我,氣憤地罵道:
“她拿著我們餘家的錢續命,活了這麼久已經是賺了!你憑什麼怪哥哥?!”
“而且哥哥才是你真正的親人,別再說這種吃裏扒外的話!”
我看著這對嘴臉醜惡的兄妹,心裏的恨意反而慢慢冷卻下來。
我撕下手腕上那條代表餘家身份的手鏈。
那是三年前剛回家時,餘硯親手給我戴上的,說是歡迎我回家。
現在看來,那不過是一條用來拴狗的鏈子。
“從今天起,我不姓餘,也不用你們接納我。”
“這顆腎,就當是我喂了狗,至於奶奶的命......”
我死死盯著餘硯。
“我會親手,向你們討回來。”
說完,我忍著劇痛離開了醫院。
外麵正在下著暴雨。
我憑借自己的毅力走到了殯儀館。
幾個工作人員看到我滿身是血,嚇得差點報警。
直到我報出奶奶的名字,拿出手機證明身份,他們才一臉同情地帶我去了停屍間。
奶奶靜靜地躺在冷櫃裏。
那張曾經總是對我笑、總是在我受委屈時把我摟在懷裏的臉,此刻蒼白,沒有一絲生氣。
“奶奶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