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被餘家接走那天,奶奶偷偷塞給我一個布包,裏麵是她攢了一輩子的兩千塊錢。
她說:“楠楠,到了大城市別委屈自己,想吃什麼就買。”
每次我偷偷打電話,她總是忍著病痛,笑著跟我說:
“楠楠別擔心,奶奶身體好著呢,那些醫生護士對我都可好了......”
原來也是騙我的。
“對不起,對不起......”
我一遍遍磕著頭。
這三年,我到底在做什麼?
“餘小姐,節哀。”
工作人員不忍心地扶起我。
“逝者已矣,還是盡快讓老人入土為安吧,隻是......這火化和墓地的費用......”
他欲言又止,目光掃過我這一身狼狽。
我摸遍全身,除了一部手機,身無分文。
那兩千塊錢,早被餘念瑤搶走扔進了下水道,說是怕我有錢了就不聽話。
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。
“能不能......先欠著?”我卑微地哀求。
工作人員麵露難色:“這......我們也有規定......”
就在這時,一隻修長白皙的手伸了過來,遞出一張黑卡。
“刷我的。”
清冷的男聲在身後響起。
我渾身一僵,轉過頭。
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高大男人站在門口。
他撐著一把黑傘,雨水順著傘簷滴落,卻沒能沾濕他分毫。
那張臉輪廓深邃,眉眼冷峻。
是顧家的掌權人顧辭,也是足以和餘家勢均力敵的頂級豪門。
更是......餘念瑤做夢都想嫁的男人。
一年前的一場宴會上,餘念瑤為了在他麵前表現,故意把我推下泳池,然後自己跳下去裝作救我溺水。
那天,所有人都圍著餘念瑤噓寒問暖,指責我不懂事。
而顧辭站在岸邊,隨手扔下一條毛巾。
那是我們唯一的交集。
“顧......先生?”我不敢置信。
顧辭沒對工作人員揚了揚下巴:
“一切按最高規格辦,墓地選在西山公墓最好的位置。”
工作人員接過卡,誠惶誠恐地去了。
“為什麼?”
我看著他,不解又警惕。
我和他非親非故,他為什麼要幫我?
顧辭收起傘,走到我麵前。
陰影籠罩下來,卻並不讓人覺得壓抑,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安全感。
他垂眸看著我,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敵人的敵人,就是朋友。”
“餘家最近在跟顧氏搶一個項目,手段很臟,我不喜歡。”
“而且......”
他頓了頓,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遞給我。
“你明明會水,為什麼要為了配合那個女人演戲,還差點把自己淹死?”
我愣住了,他竟然知道。
我看著那塊手帕,沒有接。
我的手太臟了。
“我沒有什麼能回報你的。”我低下頭,自嘲地笑笑。
“有沒有資格,我說了算。”
顧辭強硬地將手帕塞進我手裏。
然後脫下風衣,披在了我滿是血汙的肩膀上。
帶著體溫和淡淡雪鬆香氣的衣服瞬間包裹了我。
“餘舒楠,跟我走,把你的命賣給我。”
“我助你把餘家踩在腳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