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搬去後勤部的第一天,我就被針對了。
以前我當副總的時候,後勤部的主管見了我點頭哈腰像條哈巴狗。
現在見我落魄了,立馬換了一副嘴臉。
“宋離,去把倉庫裏的那些廢舊桌椅都搬到樓下去。”
“記住,不許用電梯,那是給領導用的,你這種底層員工隻配走樓梯。”
幾十套桌椅,從二十樓搬到一樓,還要走樓梯。
我沒說什麼,脫下外套就開始搬。
搬到一半的時候,許澤帶著沈瑤來了。
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大幫人,前呼後擁的。
許澤手裏牽著那隻金毛,看到我滿頭大汗的樣子,誇張地捂住鼻子。
“哎呀,這什麼味兒啊?臭死了。”
“瑤瑤姐,你看姐夫這體力還真不錯,以前讓他給我倒杯水都推三阻四的,現在搬桌子倒挺帶勁。”
沈瑤厭惡地看了我一眼,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別管他,天生就是幹苦力的命。”
“阿澤,你看這隻狗多乖,比某些人懂事多了。”
她蹲下身,溫柔地撫摸著那隻金毛的頭,臉上掛著溫柔笑容。
那隻狗似乎認出了我,衝著我狂叫兩聲,然後猛地撲了過來。
我手裏搬著桌子,根本騰不出手來擋。
眼看狗爪子就要抓到我的臉,我下意識地往旁邊一閃。
桌子失去平衡,重重地砸在地上,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那隻狗被聲音嚇了一跳,轉頭就往許澤懷裏鑽。
“哎喲!我的寶貝兒!”
許澤心疼地抱住狗,指著我大罵。
“宋離!你是不是故意的!你想嚇死它啊!”
“它要是嚇出個好歹,把你賣了都賠不起!”
我看著地上摔斷腿的桌子,又看了看自己被蹭破皮的手背,冷冷地開口。
“是它先撲我的。”
“放屁!它那麼乖怎麼會撲你?肯定是你身上太臭熏到它了!”
沈瑤走過來,二話不說,抬起高跟鞋就踹在我的小腿上。
“宋離,給狗道歉!”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你說什麼?”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我說,給、狗、道、歉!”
沈瑤一字一頓地重複道,“你嚇到它了,必須給它鞠躬道歉,否則今天別想走出這個門!”
周圍的員工都圍了過來,指指點點。
有人同情,有人幸災樂禍。
我忍著腿上的劇痛,站直了身體,死死盯著沈瑤的眼睛。
“沈瑤,我是人,它是狗。”
“在你眼裏,我就連條狗都不如嗎?”
沈瑤冷笑一聲,伸手挽住許澤的胳膊。
“你還真說對了。”
“在阿澤的狗麵前,你連提鞋都不配。”
“趕緊道歉!別逼我動手!”
許澤在一旁煽風點火。
“姐夫,你就道個歉吧,又不會少塊肉。”
“這狗可是我和瑤瑤姐的‘兒子’,你嚇到它,就是不給我們麵子。”
我看著這對狗男女,突然為自己這幾年的付出感到悲哀。
我深吸一口氣,剛想說話,手機突然響了。
是我媽打來的。
我接起電話,還沒開口,那邊就傳來我媽焦急的哭聲。
“阿離啊,你快回來吧!你爸......你爸快不行了!”
“醫院說剛才有人停了你爸的醫藥費,正在拔管子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