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何母走上前,眼神上下打量我:
“賀卓,你還有臉住在我女兒買的房子裏?”
“當年你勾引何萱,害得她拿刀逼我發誓,這筆賬我忍了你五年!”
“現在好了,老天有眼!你自己身體不行,被掃地出門,真是報應!”
我握緊了手裏的塑料袋,指節泛白。
“何夫人。”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我和何萱已經分開了,這房子是她給我的補償。”
“既然已經離婚,我就不再是你女婿,沒必要再受你的氣。”
“你還敢頂嘴?”
何母沒想到一向隱忍的我竟然敢反駁,頓時火冒三丈。
“你害得我們何家差點斷了香火,打你都是輕的!”
她一揮手,身後的幾個保鏢立刻衝了上來。
推搡、拉扯、辱罵。
“吃軟飯的廢物!”
“白眼狼!”
混亂中,不知道是誰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我腳下一滑,後腦勺重重地磕在了防盜門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劇痛襲來,眼前瞬間一片漆黑。
我無力地滑坐在地上,意識開始渙散,隻能感覺到無數隻手在我身上拉扯著。
就在我以為我要被打死在這裏的時候,隔壁的門突然開了。
“吵死了!奔喪呢?”
一道充滿不耐煩的女聲響起。
緊接著,一個身影衝了過來。
她穿著粉色的運動背心,馬甲線若隱若現,手裏還拎著一袋垃圾。
看到眼前的場景,女人愣了一下。
“光天化日之下打人?”
她把垃圾袋往地上一扔,大步走過來,將那個正拽著我衣領的保鏢一把推開。
“都給我滾!”
女人擋在我麵前,眼神淩厲得嚇人。
“再動一下手試試?我報警了!”
何母被她的氣勢嚇了一跳,但還是強撐著麵子:
“你是誰?少管閑事!這是我們的家事!”
“家事?我看是刑事!”
女人指了指頭頂的監控。
“這樓道裏有監控,故意傷害罪,夠你們進去蹲半個月了,還不滾?”
何母看了一眼監控,又看了看女人不好惹的樣子,終於慫了。
“算你走運!”
她狠狠瞪了我一眼,帶著人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我勉強睜開眼,看到女人轉過身,蹲在我麵前。
她長得很漂亮,眉眼間帶著一股子桀驁不馴的英氣,看起來很年輕。
“喂,還能動嗎?”
她拍了拍我的臉,動作不算溫柔,但語氣卻很焦急。
“謝......謝謝......”
我虛弱地開口,隨後徹底暈了過去。
醒來的時候,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。
“醒了?”
懶洋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我轉過頭,看到那個救我的鄰居正坐在椅子上,翹著二郎腿在打遊戲。
見我醒了,她收起手機,從旁邊拿過一個削好的蘋果遞給我。
“醫生說你是輕微腦震蕩,外加軟組織挫傷,沒什麼大礙,養幾天就好。”
她目光與我對視上時,愣住了幾秒。
接著有些不自然地別開頭,突然別扭地說道:
“醫藥費我墊了,回頭記得轉我。”
“對了,我......我叫顧莊曉,就住你隔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