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接過蘋果,嗓子有些幹澀:
“謝謝你,顧小姐,錢我會盡快轉給你。”
顧莊曉擺擺手,剛想說什麼,病房門突然被推開。
何萱急匆匆地走了進來。
看到我頭上纏著的紗布,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,快步走到床邊。
“賀卓,你沒事吧?”
她伸出手想碰我的額頭,語氣裏帶著幾分焦急。
“我聽說了,是我媽去找你麻煩,我已經說過她了。”
我偏頭躲開了她的手,冷冷地看著她:
“你來幹什麼?看我死沒死?”
何萱的手僵在半空,有些尷尬地收了回去。
“你別這麼說話。”
“白羽隻是無意中提了一嘴你拿錢走人的事,我媽氣不過才......”
“無意中?”
我打斷她。
“何萱,你現在這副假惺惺的樣子做給誰看?”
何萱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賀卓,我是看在你受傷的份上才來看你。”
“不管怎麼說,我們也做了三年夫妻。”
“我媽是長輩,她打人是不對,但你也別得理不饒人。”
“得理不饒人?”
一直坐在旁邊的顧莊曉突然嗤笑一聲。
她站起身,一米七五的身高加上氣場瞬間給病房帶來了壓迫感。
顧莊曉走到何萱麵前,雙手插兜。
“這位阿姨,你腦子是不是有泡?前夫被你媽帶人打進醫院,你不安慰就算了,還讓人家體諒?”
“你是誰?”何萱皺眉,警惕地看著顧莊曉。
“這是我和賀卓的家事,輪不到外人插手。”
顧莊曉聳聳肩。
“我這人熱心腸,最看不慣仗勢欺人。”
何萱被懟得臉色鐵青,不再理會顧莊曉,重新看向我。
“其實我今天來,除了看你,還有件事要通知你。”
她說著,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紅色的請柬,輕輕放在我的被子上。
“下個月初八,是我和白羽的婚禮。”
“白羽說,希望得到你的祝福,畢竟我們雖然離了,但也算是相識一場。”
我荒謬地看著她,感到不可思議。
我們剛離婚不到一周,她就要和那個男人結婚,還把請柬甩到在醫院養傷的前夫臉上。
我死死攥著床單,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
這一刻,我真的很想把請柬撕碎,想大聲咒罵她無恥。
但我沒有力氣,心中的屈辱感幾乎將我淹沒。
顧莊曉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床邊,將那張請柬撕碎,直接扔進了垃圾桶裏。
“不好意思啊,那天我們沒空。”
顧莊曉抬起頭,一隻手順勢攬住我的肩膀,霸氣地宣誓主權。
她迎著何萱震驚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恭喜啊前妻姐,不過我和他,也要結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