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台上,拍賣會進行到了中場,即將被拍賣的是季清晚準備的翡翠佛珠手串。
碧綠的翡翠在燈光顯出溫潤的光澤,一露麵,便轉移了賓客的注意力。
現場一片嘩然。
“這不是明心大師的封山之作嗎?是誰這麼大手筆啊。”
“這手串有價無市,尋常人根本買不到啊。我出一百萬。”
“我出二百萬。”
然而,滿場驚歎還沒有落下,一道突兀的聲音傳來。
“都別搶了,這手串明顯是假的,你們沒看到上麵沒有明心大師的獨特印記嗎?”
眾人愣了一秒,下意識看向季清晚,隨即尖銳的嘲諷聲鋪天蓋地砸了下來。
“在這種拍賣會上送假貨,她怕不是瘋了吧。”
“果然沒了男人,就變得窮酸,連假貨都敢往上送。”
“我記得陸家家規很嚴吧,做這種影響陸家聲譽的行為,會被趕出家門吧?”
“不......不是我......”季清晚臉色瞬間蒼白,求助地看向陸淮忱,“阿忱,你快告訴他們,我帶來的東西是真的。”
這時,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一句。
“季清晚的人品一直不錯,性格溫婉。我看啊,這件事指不定有人故意栽贓!”
所有賓客都下意識看向薑以棠。
薑以棠指尖頓時一涼,“誰主張,誰舉證,有本事把證據拿出來。”
下一秒,她的話被冷冷打斷。
陸淮忱神情淡漠,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淡得沒有一絲情緒,“我讓傭人調取了家裏的監控,事情確實是薑以棠所為。她......因為記恨大嫂搶走了賽賽,便想出這種招術來害大嫂。”
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席卷了薑以棠的全身!
她不可置信地睜大眼,盯著陸淮忱的水眸充了血,“陸淮忱!有本事你再說一遍!”
她連季清晚要送什麼拍品都不知道,哪來的本事調換。
陸淮忱盯著她陡然慘白的臉,眼中的愧疚轉瞬即逝,“以棠,你不用再狡辯,做為補償,需要你把你的拍品賠給大嫂。”
薑以棠心口卻如同萬千蟲蟻啃食,痛得剜血剔骨,“陸淮忱!你敢!”
陸淮忱不置可否,“族老那邊我會解釋,你知錯便改,刑罰不會太重。太太沒有帶拍品入場,沒有資格參加這次的拍賣會,把她扔出去。”
薑以棠怒極反笑,桃花眸都染著血紅:“陸淮忱!你這個王八蛋!你讓人放開我!”
砰——
下一秒,保鏢架起她的胳膊,將她粗魯地扔到門外。
薑以棠重重砸進地邊的積水裏,刺骨的寒意透過輕薄的布料,裹進全身。
那些翻湧的怒意、羞憤,全被這黏膩的冰冷裹著往下沉,像塊墜了鉛的石頭,沉到五臟六腑都發寒。
她慘笑一聲,掙紮著起身,卻被族老們派來的保鏢塞到車裏,壓進了祠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