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今天是我和嫡姐初次接客的日子。
她看著兩張花牌,嗤笑著把其中一張扔給我。
“你去伺候那個姓段的。”
我怯生生開口:“可是段公子喜歡的是錦娘,不是我…”
“周臨可是員外的兒子,穿的綾羅綢緞!你再看看那個段天野,好幾天不換衣服,窮光蛋還想睡我?”
她狠狠瞪了我一眼:
“他又沒真正見過我,你替我去!別想跟我搶周臨!”
我忍不住腹誹,楚見雪在家時是蠢貨,
進了教司坊,還是蠢貨。
段天野穿的衣服看著相似,袖口的紋樣卻每天不同。
麒麟白澤,雙麵異繡。
非王侯之子不能用。
我壓下心頭的激動,拿起牌子進入房間。
“段公子,我來伺候您。”
那邊,楚見雪和周臨滾做一團,而這邊也早已等不及,
我羞澀鑽進段天野懷裏,凶狠的吻隨即落下......
......
暖光,甜香,嬉鬧。
該害羞時害羞,該靠近時靠近。
教司坊的培訓我學的格外認真,楚見雪經常嘲諷我:
“你還真想學著怎麼伺候男人?”
“跟你那個當妾的姨娘一樣下賤。”
我從不生氣,隻是更加認真學習。
她是嫡女,自幼受盡寵愛,穿金戴銀,吃喝玩樂。
我是庶女,日日跟著姨娘學女紅,給嫡母和主子們繡衣服。
“娘被你爹騙進府之前,曾經是蘇州最好的繡娘,這繡樣啊學問大著呢......”
父親獲罪,嫡母和姨娘全跟著被流放,
我和嫡姐被送往教司坊。
姨娘臨走時叮囑我:
“無論到了什麼境地,都要學東西,學東西總有用的。”
姨娘沒有騙我。
我自小學會了繡活,認出了段天野的身份高貴。
現在學會了教司坊伺候人的手段,把段天野伺候的欲罷不能。
哪怕他喜歡的是“錦娘”,
也不舍得從我身上下來。
“你怎麼跟個妖精似的,明明是初次,卻這麼勾人?”
他滿頭大汗,狠狠掐了掐我的臉。
我滿臉羞紅,在他懷裏嗚咽一聲,
他的眼睛又紅了起來。
再一次醒來的時候,已經天光大亮。
他摩挲著我的肩膀,漫不經心:
“你好像跟以前......不太一樣。”
我心中一跳。
不動聲色問:
“哪裏不一樣了?”
“從前你戴著麵紗,對我冷淡疏離…可現在這麼鮮活,這麼熱情。”
我心中放鬆,笑著往他懷裏縮了縮:
“從前不相信你真心待我,可聽說你為了搶花牌,都傾家蕩產了,我心中感動。”
“段郎,你有心了。”
他嘴角勾起笑意,從衣服裏掏出一張銀票:
“這些銀子你拿著,給自己買點好首飾。”
看著銀票上的金額,我眼神發直,強行壓下想收的衝動。
把銀票推回他手裏:
“我不能要。你為了搶這初夜花牌已經掏空積蓄,還是自己留著傍身吧。”
段田野眼底閃過一絲驚訝。
“如果可以的話,你能不能跟鴇母打聲招呼......我不想馬上接別人。”
我眼眶微紅,落下一滴淚水:
“段郎,我想為你守一段時間。”
段天野愣住,半晌後輕笑一聲。
“行,那就用這錢給你包籍,接下來你都屬於我。”
看著他轉身利落收起銀票,
我的心在滴血。
這麼多錢都讓鴇母賺去了。
但是這一切都值得,
我早晚會在段田野身上得到更多的富貴。
回到房間的時候,楚見雪坐在床邊,把玩著收到的金釵。
“你還挺有本事,讓那個姓段的花了一千兩包你?”
她嘲諷看著我脖頸上的紅痕:
“窮光蛋你都吃的這麼起勁,你還真是餓了。”
我麵色不變:
“是你選了周臨,不要段天野。我盡心伺候他有錯嗎?”
“沒錯沒錯~”鴇母笑眯眯走了進來:
“你倆昨晚表現的都不錯。今晚周公子帶了朋友來吃酒,見雪好好準備一下。”
她轉身又看著我:
“段公子包了你,今晚也會來找你,好好伺候。”
燈籠高懸,
楚見雪滿身珠翠,準備出去見客。
路過我和段天野的時候,捂嘴笑了起來:
“窮光蛋進花樓,還學別人包籍,小心身子和錢包一樣虛。”
“還得是周公子,出手大方,這才是真男人呢。”
段天野麵色陡然一沉。
我握緊段天野的手,站了出來:
“出手大方有什麼用?還不是拉你去陪客?”
“段郎雖然比不上周公子富貴,卻不舍得我陪別人。”
說完,我不理會楚見雪黑下來的臉色,
拉著段天野進包間。
“你別理會她的話。”
我表情天真,語氣堅定:
“莫欺少年窮,我相信段郎以後一定能出人頭地,一定比那個周公子厲害。”
段天野唇角勾起,似笑非笑:
“說的好。”